肖松洋看着这关押的位置,很是满意,赞赏地看了一眼乔宁珏。
乔宁珏看到他那赞赏的眼神,眼角微抽。
他可是执掌三司掌司多年了,这点小心机根本就不算什么好吧,不用您这位长辈如此明显地赞赏他。
好像他还跟从前那个被拐卖算计,懵懂不知事儿的孩童一般。
乔宁珏不理会肖松洋那故作长辈的模样,冷着脸看向怔愣坐在牢房角落里的兰氏道,“兰氏,现在本司奉陛下之命,与诚意侯,孙大人审理你勾连外族,泄露东疆境城,营城等地的军中密道之案。”
德安侯夫人兰氏回神,嗤笑地看着他们,“呵,好一个勾连外族,泄露军中密道,萧炎松,你还真会给我扣帽子!”
“怎么?陛下都如此纵容你,为了让你出一口恶气,竟是都开始让三司掌司来构陷我这个后院妇人了吗?”
肖松洋淡定一笑,“你可以不认。不过呢,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证据。”
“不光是有十九年前你参与了麟山之乱,还有你多年来勾连南疆百族族长宇文昼一干人等,窃取东疆境城与各处营城的密道图,以及,你以一品侯爵夫人的名头,在各家后院所打探到的各处机密消息传递给跶拓,西昌等地之事,都一一清楚,证据确凿。”
随着肖松洋的话,原本还一脸不屑的兰氏瞬间脸色微变,但她还是梗着脖子道,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
肖松洋看了一眼乔宁珏。
乔宁珏抬手,在牢房不远处的三司衙役连忙上前递给他一个木匣子,上头并没有锁孔。
乔宁珏将这密闭的木匣子放在牢房前,当着兰氏的面道,“这是你煞费苦心找来的密匣,你以为,以无锁孔的鲁班密匣便能隐藏住你的秘密,但你却忘了,我三司本就是精通鲁班技艺之人。”
说着,乔宁珏单手在木匣上方拨动着木匣的边缘横木,很快,便将木匣给打开了。
咔哒一声,整个木匣宛若莲花开放一般,四面的木片都咔咔地往四面展开,露出了里面的一沓纸张!
肖松洋拿起一张看了一眼,含笑看向兰氏,“不错嘛,这密语确实挺难看懂的。”
“不过呢,我在跶拓多年,正好就精通跶拓和西昌语,哦,对了,那南疆各族的语言,我也是略知一二。”
说着便将那张纸张翻过来给兰氏看着,一字一句地将上面的话翻译了过来!
随着他的翻译,兰氏脸色彻底煞白!
她还以为,肖松洋不过是为了江宁薇这个女儿才会将她抓起来,没想到,对方竟是找出了她隐藏最深的一切!
对面牢房的德安侯一开始还很是茫然,可随着肖松洋和乔宁珏两人对兰氏的审问,他终于反应了过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!
“你疯了吗?!你竟然勾连外族?!”
兰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嗤笑道,“怎么?就你能找西昌国的刘王借人算计萧炎松,我就不能跟他们做交易,换取我自己的荣华富贵?”
德安侯顿时哑口无言。
当初他年少轻狂,十分看不惯在京中横行的萧炎松,便找到了主动上来结交他的西昌刘王的幕僚,跟对方暗示了一下。
这才有了被送去西疆的萧炎松,突然失踪的后续。
只是他也没想到,对方竟然不是被西昌刘王的人杀了,而是莫名其妙地成了潜伏跶拓多年的暗间!
虽然不知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,但德安侯很明白,这件事的背后,定然关乎着当今陛下与先帝尚在时所设下之布局。
他后来根本就不敢再与西昌刘王的人联系了,就是怕让侯府牵扯进这样要命的事儿当中。
可他没想到,自己倒是躲了,他的妻子却反倒成了对方利用的工具!???
他后悔不迭,“你这毒妇,蠢妇,这是要害死我全族啊!”
“我有眼无珠,竟是娶了你这么一个自作聪明的蠢妇!”
“我愧对列祖列宗啊!”
“我无颜见他们啊!”
肖松洋不搭理哭喊着后悔的德安侯,只看着兰氏淡淡道,“你这理由找得不错,不过,我更想知道的是,那位秦王与你是什么关系。”
秦王的事儿,宁和帝方才已经让洛安平跟自己说了,肖松洋脑子一转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。
乔宁珏心下一惊!
顿时可怜地看了一眼被吓得都没再哭喊的德安侯。
啧,真的是,眼瞎娶错了人,一下就让德安侯满门都要被连累共赴黄泉了。
德安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。
不然,肖松洋不可能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些话来。
他瞬间心下一冷,彻底绝望地瘫软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
而隔壁原本满心担忧的原德安侯世子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