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介,见过一面。”许青焰缓缓打着方向盘,又补了一句,“可能已经转行了,改拍视频了吧。”
许青焰回到蝉鸣工作室,已经是下午五点整。
他身上还带着雨丝朦胧的水汽,上二楼发现裴暮蝉在办公室,于是直接刷卡打开玻璃门走了进去。
裴暮蝉没抬头看他,仿佛办公室里只有空气。
她上身搁在办公桌上,鼓鼓的,手撑着头,鼠标咔哒咔哒响动,正一脸慵懒的看电脑。一身ol打扮,穿着黑丝袜细高跟。
“感冒好点了吗?”他问道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便没再搭理他,闷头看电脑。
傍晚,外面是雨天,隔着半开的窗户能闻到浓烈的雨味。连带着办公室里的空气也湿漉漉的,带着一丝特殊的气氛。
秋雨很克制,并未提前到来,却没想到夏末来了一阵短暂的暴雨。
“量过体温了吗?”他停在了距离裴暮蝉办公桌半米前的位置,然后又忽的折返回去,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温度计。
大约是他大力甩臂膀的动作太过于晃眼,让裴暮蝉不得不抬头直视某人,这才发现他浑身几乎淋了个半透。
头发一边塌下去了,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眉头下端,显得有些狼狈。
但某人依旧在不留余力的甩动温度计,不是那种放在额头上测温的电子温度计,而是老式的水银头温度计。
一时间槽点太多,裴暮蝉竟然有些想主动说话的想法。
“好没好不是你说算的,温度计说了算。”他将温度计递了过去,修长的手臂如同一道桥,“测一下。”
她愣了半晌,最后还是默默接过了温度计。
这玩意要往怀里插,裴暮蝉衣服略紧。她犹豫了几次,还是不想当着他的面将体温计伸入腋下压住。
“哦,抱歉。”许青焰识趣的转过去了。
办公室很大,但没有什么遮挡,会客室在外面。这其实是裴暮蝉自己的私人办公室,不过是多加了一张桌子。
“那边有一次性的毛巾,你擦一擦头发。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好。”
许青焰走了过去,果然从沙发边缘拉出了一个纸箱。全是零散的一次性的洗漱用品,看着挺高级的。
他就站在那擦头发,无所适从的重复着动作,感觉头都要擦破了。可怜兮兮的,活脱脱像是丧家之犬。
三五分钟的时间,谁也没说话。
裴暮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,虽然不知道在生哪门子的气,但从中午回来之后就没再吃东西,细数着时间一点点的过。
总归是有些怨气,积压在心里没地方发泄。
原本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,有一大堆的理由可以质问,或是换个角度说叫抱怨,可一见到真人却什么话都没有了。
从许青焰自己租房开始,她就知道这人滑溜得像是泥鳅,不是那种正得发邪的君子。
类似于电影里狡诈近乎妖的角色,不愿意什么都相信别人,可偏偏却愿意拿出最大的真诚去对待别人。
时时刻刻拿捏着分寸,有种随时撤退的感觉。
五分钟过去。
他走到了她面前,伸手做了一个索取的动作。
“温度计,给我看看。”
裴暮蝉:“”
她没想到丧家之犬擦干头发后又恢复了威风凛凛的嘚瑟模样,说起来这人也算不上嘚瑟,倒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。
有些时候,压根没把她当小天后,甚至没把她当姐姐辈看待。
自己看起来很好欺负吗?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打针,估计你也没好透。”他冷淡道。
“哦,给你。”裴暮蝉原本想呛他两句,但看见他湿漉漉的半身,忽然又心软了,“我真没感冒,身体一直很好。”
“嗯,伱说了不算。”他冷淡的眼皮压住双层,略显敷衍。
一句话差点把小天后喉间血给干出来了,只能在心里默念不生气。自己请来的宝藏合作伙伴,不能被挖走了。
“切,给你看就给你看。”她这话说的有歧义,但等她意识到不妥时,手已经摸到了温度计,进退两难。
胸微微有些起伏,聚拢到了一起,显得颇为壮观。
裴暮蝉脸红了一瞬间,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温度计抽了出来,羞恼的递给了他。两人目光相对,微微烫了一下。
“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许青焰本来身高就比她高,外加这会她坐着,有特殊情感的异性倾轧过来的身高差带来天然的紧张感。
暧昧在阴影里滋生,疯狂生长。
他垂眸一瞧,看不清度数,于是又举起看了一会。
“体温偏高。”
“给你泡点药就好了,倒也不用跑医院去。”
闻言,裴暮蝉如同得到了赦令,顿时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