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花色上,能够凑成一个黑桃同花。
这牌应对他们两个‘闷’牌玩家,绝对够用。
查出四百块钱,下了双倍的注进去。
见我看牌后,另外两家又‘闷’了两圈,确定我不是唬牌后,也纷纷看了牌。
其中一家看到牌后,选择了放弃。
另外一个,又跟了我几圈后,开了我的牌。
他是一个对子,碰上的我金花是以失败而终。
牌桌上的这些赌客,在演技和揣测别人牌数上,都是高手。
但他们是靠心态和运气去赌钱,而我是靠千术,这相当于上帝的角度去于苍生赌博,完全是一种碾压。
这场赌博从我上桌的那一刻开始,就不再公平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我凭借千术将手中的资金,成功的翻倍至四万。
“切牌。”
要求切牌的赌客是后上桌的,从他上桌到现在,也不过才三局的时间。
切牌是一种赌牌时最正常的行为,并未引起我的注意力。
可当他的手搭在牌上,简单的摘下一摞牌后,我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这份凝重是本能对突发意外时的反应。
很快,我便调整自己的心态,那份凝重也从眼中消失。
待到他切好牌后,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也冲我会心一笑。
这是一年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长相平平无奇,唯一的特征就是他那一撮小胡子。
我回以一个微笑,开始发牌。
这人,是一名老千。
刚才他切牌用的手法就是‘各回各家’。
那是简单的一个切牌动作,其目的就是打乱我提前码好的牌序。
他已经看出来了,我是一位老千,并且,他还探查到了我刚才眼中的凝重情绪。
他出千毁掉我的牌序,这是一种震慑。
目的,自然是为了敲打我,告诉我,他已经发现了我这位老千。
蓝道有蓝道的规矩,同行遇同行,大家就是各玩各的,有钱一起赚。
但我毕竟是一个外地人,为了保守起见,我决定玩完这一局就离开。
倒不是我怕千术出现破绽,只是觉得没必要冒险而已。
他的‘各回各家’炉火纯青,但是,这种千术针对的是完美洗牌法,三公洗牌法等传统洗牌方式。
而民叔自创的这门洗牌法,避免了这些弊端。
准确的说,民叔的洗牌法,就是专门为了防止‘各回各家’‘缺斤少两’这些捣乱洗牌的千术。
民叔这门洗牌法的强度,就在于它的灵活多边性,组合式的上下位码牌,才能立于‘洗不净’的不败之地。
用民叔的话说:任何出神入化的换牌偷牌手法都存在破绽,唯一零风险的是洗牌。
而民叔自创的洗牌法,是在他落难后,在原江那个破烂小平房里苦心钻研多年的成果。
也是他为我留下的最丰厚的礼品。
但这一局,我没有给自己发一手好牌。
这是我打算在这个赌桌上的最后一局,我不是特别缺钱,所以,没必要把风险留在这里。
对方也只是展示了一手‘各回各家’。
他具体的实力,我不清楚。
人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,要有自信,我认为我在千术上的造诣很高,全国上下的老千中,很少有人能够超越我,抓住我的出千。
可是,人在自信的同时,也要有一颗敬畏之心,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。
这一局,我给小胡子男人发了一个豹子,而其余人,有金花,有顺子。
这一局是我送给小胡子这位同行的礼物。
同门相见,表达一下基本的敬意而已。
‘闷’了三圈之后,我看了牌,散牌而已,我自己发的,不用看也知道。
“唉,不跟了。”
看完自己的破牌,我叹了一口气,将牌插进了牌堆中。
其余人继续玩牌,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,起身准备离开。
这种赌桌就像流水席一样,走一位赌客,还有其他赌客来补位,没有人会因为你赢了钱,而不让你离开。
我揣着钱准备离开时,小胡子也看了他自己的牌。
看完他手中的豹子时,他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眼中带着些许的惊叹和欣慰。
我冲他微微点了下头,迈步离开。
穿过走廊,走下布满油垢的楼梯,来到那个脏乱差的小饭馆。
此时,胖厨子没有再炒饭,而是坐在一个破旧的椅子上抽着烟。
他见我下楼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冲他轻轻点头,表示招呼后,朝外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刚路过他面前时,胖厨子叫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