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场总要有一个胜负。
就像赌博一样,赌博要有个输赢。
通过摆场来了结恩怨,肯定不是大家互砍一通,把心中的怨气打没,从此相安无事那么天真。
这就好比一场拳击擂台,赢的人站在胜利的舞台,赢巨额奖金,输的那个人退出比赛。
没有彩头的话。
谁会愿意摆场呢?
把对方砍一顿,自己这边也会受伤,还要自讨医药费。
这年头,谁都不是傻子,没有利益,谁也不会做损人害己的事情。
“简单,你们输了,歌舞厅关门,从阳明区滚出去!”胖熊吸掉最后一口烟,手指一弹,将烟头弹飞出去。
“那你输了呢?”我淡淡地问。
“我要是输了,以后不再骚扰你的歌舞厅。”胖熊说。
“好。”
我点头答应。
这种摆场,在我看来是没有讨价还价,提出条件的必要。
提出来也不可能实现。
打赢他们,胖熊不再骚扰我正常做生意,在我看来就可以了。
今天我之所以来,为的就是彻底解决歌舞厅的隐患。
“给我砍!”
“砍死他们!”
随着我和胖熊同时发号命令,两方人马在一声声叫骂中,拿着武器迎上了对方。
一场江湖械斗,正式拉开帷幕。
月光之下,寒芒闪烁。
跨江大桥之下,汹涌的江水,翻滚波涛。
桥上,两伙人杀气腾腾,刀光剑影。
呐喊声,叫骂声,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回荡在整个江面上。
刀棍相击,血液四溅,让人毛骨悚然。
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,很多人一句伤痕累累,却仍然不顾一切的继续厮杀。
整个场面充满了暴力和混乱。
我们这边,当这场械斗开始时,就有七八个小弟一直躲在人群后方划水,装模作样。
当胖熊手下的混混扑向那几人时,他们吓得直接抛下了武器,朝着后方跑去。
对于这种现象的发生,我早有预料。
而这几个人,无一例外都是眼镜的东北帮。
相比于东北帮,阿克木带领的新疆帮则勇猛无比,他们嘴里喊着我听不懂的方言。
一个个就像是砍杀仇人一样,哪怕身上受了伤也无所畏惧。
这一场仗,他们打出了这些年来被本地人打压的怒火,打出了他们骨子里的戾气。
我手下的东北帮在开始的几分钟,就已经是节节败退,除了吴晟,眼镜,大全,王琦这些我一手带起来的人之外,只有不到十人,还在浴血奋战。
反观阿克木带领的新疆帮,仅凭借三四十人,顶住了胖熊一方六七十人的力量。
对方人数比我们多,但我们这边却并未落入下风,甚至是有碾压对方之势。
‘嗡嗡嗡....’
裤兜口袋里,手机响个不停,震得我整条腿都是麻酥酥的。
此时的我,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这通电话。
我手里拎着一把砍刀,手臂轮出一个半圆,狠狠的劈在一名小混混的手臂上。
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他的外衣,血液渗出。
‘当啷’
他的手臂被我劈砍,他手中的刀,因为疼痛也应声掉落。
掉落的刀在地上激起了一连串的响声,很快又被叫骂与惨叫淹没。
这一仗,打的昏天暗地。
我以为自己足足打了一个世纪,实际上,也不过是十分八分。
这是一件特别消耗体能的事情。
无论是被砍,还是砍人,对体能都是一场消耗和压榨。
十分钟的时间。
整个战场渐渐平息,很多人倒在了地上痛苦哀嚎,一百多人的械斗,能站着的,也就六七十。
几十个小混混躺在地上哀嚎的场景,给这次摆场增添了很多的肃杀气。
血液,染红了大桥。
绝大多数人已经气喘吁吁,挥动刀子的力量都不剩几分,可是战斗还未结束。
我以为胖熊带来的人,只有我看到的那些。
实际上,他隐藏了实力!
当械斗进入白热化阶段,双方的体能都被消耗差不多的时候。
突然间,在胖熊他们后方一排面包车里,又窜出了几十人,手里拿着各种武器,朝着我们冲了过来。
“兄弟们都先歇会儿,让六道凯他们来!”胖熊大喊一声。
在他的命令声下,他的那群弟兄朝后方撤退,准备休息。
“超他妈的,这帮逼真阴险啊!”王琦吐了一口血痰,骂骂咧咧。
“又要有一场恶战了,大家准备好吧。”眼镜摘下他已经被打碎的眼镜,随手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