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放在任何人的嘴中,那都是在吹牛逼,会沦落为笑话。
但这句话在胡老蔫的嘴中说出时,没有人去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我甚至可以感觉到,在我左侧的那个混混,浑身打了一个哆嗦。
胡老蔫能不能杀死所有人,这个我不确定。
但我有一点敢肯定,他一定会打空所有子弹,拼尽全力地杀人!
他的身上本就背负了命案,杀一个是死,杀十个也是同样的下场!
胡老蔫说完这句话时,他同时抬起了两只胳膊,右手的猎枪对准了瘸子辉的脑袋。
左手的手枪对准了这群混混。
“三、二.....”
“等什么呢,薛五,快放人啊!”
在胡老蔫数的‘三’刚刚落下,‘二’字音还未起来时,瘸子辉就催促着放人。
他是真的怕的,那种恐惧溢出的眼睛,布满了整张脸。
用刀威胁我的薛五,在得到了瘸子辉的命令后,也放开了刀子。
我用手摸了一下被他刀子架住的地方,血液染红了那手指。
瘸子辉他们走了,走的很彻底,他甚至不敢去要回他的枪,而他的枪也沦为了胡老蔫的战利品。
我想,以后只要胡老蔫在我身边,他都不敢再找我的麻烦。
“你受伤了,去医院,还是我给你包扎?”
胡老蔫吐出已经烧到嘴边的旱烟,淡淡的询问。
肾上腺素消退,后背的伤口开始阵阵作痛,衣服因为血液和汗水,紧紧粘连在身上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,不是处理伤口,而是离开这里。
“先不管了,赶紧上车,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胡老蔫是一个通缉犯,我担心瘸子辉他们走了之后就会报警抓人。
现在的关键,是规避风险。
胡老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没有多说,跟我一同上了车。
我连夜开车,给胡老蔫送到了离开市区二十公里外的一处荒地。
在送胡老蔫的期间,我给郝建打了电话。
让他到这个地方接上胡老蔫,给胡老蔫再接回市区,安顿下来。
之所以要折腾这么一大圈,目的就是掩人耳目。
制造假象。
如果瘸子辉他们报了警,调查方向就会全部都被我的这一次出城给误导。
将胡老蔫安顿好,我去医院将伤口缝合。
薛五这一刀够狠,后背这一刀我就缝合了足足十六针。
“大哥,什么情况呀?”
站在医院的门口,我点燃一根香烟,旁边是匆匆而来的眼镜等弟兄。
因为有了今晚的遭遇,防止瘸子辉趁着胡老蔫不在,突然出现,所以我叫来了眼镜等人。
“洪斌的人堵在我家门口了,没什么事。”我吸着烟,淡淡的开口。
眼镜这群人中,就有包括刘斌在内,他也跟着过来了。
我的话都说的很明白了,他不是一个能提得起刀的人,他怎么还不明白我的用意呢。
“大刘,这里没什么事,你就先回去吧。”我目光看向刘斌,说。
让他走的原因,不是想当众给他驱赶出去,排除在团队之外。
是他这个人不适合混江湖,那就没必要再掺和进来。
我要让他清晰的明白,他不再是一个混混,他要开始他新的选择。
可能这个过程会说一些让他寒心的话,让他心里不舒服,但这是他要经历的。
刘斌一直在站在所有人的后面,当听到我点了他的名字后,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仿佛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他看了我足足七八秒的时间,复杂的目光变得恍惚,然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,他重重一点头,低声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
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大哥,其实大刘这个人很聪明的,他留下.....”
大全和刘斌的关系最好,见刘斌走了,他开口想要帮刘斌说几句好话。
“他不是一个提得起刀的人,那就不适合吃这口饭。”我义正言辞,不容反驳的说。
“大哥也是为了他好,他家庭条件那么好,他爸又想让他去当兵,他有更好的路走。”
眼镜拍了拍大刘的肩膀。
大刘走后,我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眼前的几个仨瓜两枣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三瓜两枣不是在讽刺眼镜他们,而是在讽刺我自己。
大哥?
我配得上大哥这两个字吗?
瘸子辉只是洪斌的一个头马,他一声令下都有几十个小混混鞍前马后。
而我呢?
我手下就这三四个人,我还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挑战洪斌与和尚。
简直说出去都有些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