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。
而偷,也分很多种,入室盗窃,也是偷盗的一门本事。
入室,就需要开锁,这种技术活,朴国昌行,三虎那帮子就不行。
这就是我对朴国昌自信的来源。
有的时候,本事是能救命的。
开了那道门,进了屋子里,将房门反锁,任由三虎他们有万般能力,也进不去那个屋。
至于说报警,控告朴国昌非法入室。
这一点,我保证他们不会报警。
如果官方的人来了,那个时候,笔录就能作为证据,成为尹红争夺家产的最有力证据。
“三虎,钥匙给你,把门给我打开!”
姓高的已经走投无路,现在,他不想让小三的证据,成为他们的呈堂供词的唯一方式,就是强行开门,带走小三和孩子。
“三虎,你敢开了那个门,以后你就是我尹红的敌人,只要在这座上海城,我就会想尽办法,搞垮你!”
尹红将三虎接过钥匙,厉声呵斥。
见到尹红这份严肃的态度时,三虎迟疑了。
他看了看姓高的,又看了看尹红,面露为难之色。
“嫂子,你这是干啥呀,都是一家人。”三虎再三考虑后,还是没有动。
他被尹红这番言论吓住了。
只要熟悉尹红和老高的人,都清楚一点,这个家,谁才是正在的主人。
“三虎。”
姓高的盯着三虎,给他施压。
“你觉得就算打开了那道门,你能带走他们吗?”尹红直视姓高的,冷声道。
姓高的哑然,他眼神闪烁。
事情到了这种程度,他也清楚,再想带人走的难度很大。
尹红大步向前,直接在三虎的手中夺过钥匙,带着人朝着楼道里走去。
我也紧跟而上。
到了门口,我敲响房门:“朴国昌,是我,开门。”
听到我的声音,朴国昌将房门打开。
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,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我,都震惊了。
这间房子不大,客厅面积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。
地板上,沾染血液。
在白色的墙面上,还有几个血手印。
在客厅的角落,一个女人保证一个一两岁的孩子,瑟瑟发抖。
而在她的面前,还有一把血剪刀。
而朴国昌,手里攥着两个手机,就坐在门口。
“东哥,你来了。”
朴国昌的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脸色惨白,见到我后,挤出一个笑容后,他的身体便瘫倒在了地上,昏死了过去。
“朴国昌!”
我里面蹲下身,查看朴国昌的情况。
这我才发现,在朴国昌的肚子位置,有一个被剪刀豁出来的血洞。
.......
朴国昌是我的兄弟。
他看起来平时嘻嘻哈哈,其实,他的内心最为脆弱。
他是一个胆小鬼,在王业追查他的那段时间,他宁可饿着肚子,也从来不敢出门半步,哪怕饭店就在楼下,他都不敢下楼。
甚至连打电话给前台送一盒方便面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也是一个有趣的人,每天靠着搞怪,说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打油诗,押韵语录,讨人欢心。
其实,我知道,他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。
打油诗,押韵,不是他因为他热爱,是他想要获得存在感的一种方式,他自卑到用这么方式,来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就是这样的人,却拿我的命令当做是圣旨,从未让我失望过。
这一次,他是在用生命,完成我对他的交代。
再晚送去医院十几分钟,可能朴国昌这条命,就保不住了。
病房内,我看着床榻上,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朴国昌,百感交集。
不知道是该夸他仗义,还是夸他傻。
但他够爷们,尽管被那个小三伤害,捅了一剪刀,他都没有还手,去伤害那个女人。
他受伤了,这个仇,我没办法给他报。
关于老高和小三的报应,尹红会给他们。
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是钱,尹红剥夺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。
至于这一刀,就此了过。
不是我不够仗义,不想给朴国昌报仇。
是没必要。
他闯入别人的屋子里,被捅伤,过错方不能算在那个女人的头上。
换做任何一个人的家里,闯入一个陌生人,并且来意不善,也会奋起反击。
在朴国昌昏迷的十几个小时里,尹红送来了十万块钱。
我没有拒绝。
这笔钱,属于朴国昌,也是朴国昌帮了尹红的一个大忙。
“兄弟,下次遇到这种事情,保命要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