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座剑宫矗立于无垠海面之上，各色剑意冲天而起，在苍穹之下交织成一幅壮丽而神秘的画卷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顾长歌这才回过神，一双平静的目光凝视着那八座剑宫。
八座剑宫！
代表着整整八种不同的剑道传承！
这里曾经是通天剑宫的传承之所，也是三十三天剑修的圣地，里面的任何一种传承拿出去，都会引起天下剑修疯抢！
而此时，此刻……
顾长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，这八座剑宫对自己都是不设防的。
也就是说——
自己能够随意翻阅这八座剑宫的传承，获得能够让全天下剑修疯狂的机遇。
“湮灭剑域秩序。”
他朝着八座剑宫中，那座黑色的剑宫凝视了许久，从里面感受到一股达到极致的破坏性剑道力量。
这种剑道力量很恐怖！
恍惚之间望去，就像是看见了一团无情的混沌风暴在那里涌动，无数狂暴的雷蛇在翻涌，像是沉睡着一头洪荒巨兽，只是远远望着那剑宫，就有一种浑身被撕裂、粉身碎骨之感。
那是超越了寻常理解的毁灭之意。
通天剑主！
一位绝强的道君。
在一些相关的历史记载中，他是古来少有的、有明确记载的曾镇杀过道君层次强者的伟大存在。
“呼——”
顾长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这才努力将目光移开，看向虚空剑宫的方向。
那座属于自己的青色剑宫。
剑宫通体呈青碧之色，剑意流转间，带着一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，那是他日夜浸淫、赖以成道的虚空剑道的力量。
咻——
顾长歌目光一凝不再犹豫。
化作一道流光，闯入其中。
青儿也化作一道绿影，紧随其后，跟着他进入剑宫之内。
……
虚空剑宫。
里面是一座相当幽静的殿宇。
一根根粗壮高大的石柱耸立，撑起大殿高耸辽阔的穹顶，石柱之上，雕刻着无数繁复的剑纹，隐约可见其中流转的虚空道韵。
殿内极空旷，没有多余的陈设。
而在殿宇最深处，有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雕像，静静伫立。
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剑修。
他站在那里，神色平静，背后背负着一柄灵剑，青衫磊落，气质出尘，就像是一位自九天之上降临的谪剑仙。
顾长歌的目光，落在那雕像的面庞上。
那是一张与他相貌完全一致的面庞。神色平和，目光平静，微微低垂，仿佛正透过无尽岁月，静静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自己。
顾长歌的呼吸变得略微紊乱。
那是自己的脸，却又不完全是自己。
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，仿佛在照一面穿越了无尽岁月的铜镜。
镜中的人是他，却又不是现在的他。
顾长歌心中最后的一抹怀疑，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自己是顾长歌。
也是那亿万年前最年轻的道君，通天教主的爱徒——青溪剑主！
唰一一
一道光影突然从雕像的身上飞出，落在顾长歌的身前化作一道光影，其相貌、身高、衣着，都几乎与顾长歌相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对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，带给顾长歌一种异样的诡异感。
这道声音熟悉而又遥远。
顾长歌已经许久未曾听见过了。
他注视着对面的自己，或者说曾经的那位青溪剑主，心绪久久无法平静。
顾长歌看出眼前的青溪剑主，同此前见过的玄天机相似，应当都是类似于记忆体的存在：“那些传授给我的功法秘术的就是你？”
“是我，也是你自己。”
青溪剑主平静的回答道，同时也在打量着顾长歌。
作为一段记忆体。
他除了没有一身道业之外，几乎完全拥有原主的记忆和思维。
青儿站在旁边。
看着青溪剑主的身影，眼中露出些许思恋炙热。
“看来，你走出了一条当年我没有走出的路。”
注视了顾长歌许久，青溪剑主忽然有些感叹地开口。
他的眼中，带着几分羡慕，几分炙热。
那是对“另一个自己”能够延续下去、能够走出新路的欣慰。
“我是你，你是我。何谈什么羡慕。”
顾长歌轻声道。
“我们终究是不同的。”
青溪剑主微微摇头：“你是我，我却不是你。”
青溪剑主眼中闪烁一抹惆怅。
他有青溪的记忆，有青溪的思维，有青溪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