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罢封诏,岳飞掩卷沉思,自己本是想辞去制置使之职,既可平朝中之异声,又可专心于鄂州养兵,可这高宗皇帝反而更进自己爵位,以求安抚,使得自己的想法难以实施。
想到这里,岳飞再次提笔再上奏章,写道:“臣岳飞札子奏,臣伏蒙圣恩,除臣清元军节度使、湖北路、荆、襄、潭州制置使依前神武后军统制,特封武昌县开国子,食邑五百户。伏念臣赋资凡下,才不逮人,旄节之崇,实匪序迁之,比在于疏,逖尤非宜。据伏望圣慈,追寝误恩,以安微分,庶免颠沛之患,实出生成之赐取进止。”
岳飞落笔一挥而就,仔细看过后命人送往临安,心中暗想,此次上奏,高宗便是不准,自己亦表明态度,去其心中之疑,又可得朝中人心,而自己也好放手施为。
如岳飞所料,这次高宗皇帝果然不准,诏曰:“具悉,朕惟明主,不吝赏,所以求社稷之臣良将,不言功。所以恤国家之难,上下相与,古今一途。卿禀雄劲之姿,蕴深湛之虑,识通机变,忠贯神明,鼓勇无前,服劳先于士卒,执谦不伐,行事合于诗书,比緫偏师,克平祸乱,坐复六州之故地,用苏千里之疲氓,嘉尔设施,出于谈笑,既策动之甚茂,宜班爵之特优,建大将之鼓旗,往临三路,授元戎之斧钺,增重六师,奚为逊牍之陈,犹避宠章之渥,亟膺明命,益励远图,庶见方隅绥靖之期,乃称朝廷崇奖之意,所请宜不允。”
岳飞接着又数次上奏,皆被高宗皇帝驳回,最后诏书中严厉地说道:“具悉,卿忠义出于天资,忱恂著于臣节,志徇国家之急,身先行阵之劳,盖尝推功名而不居,岂复私富贵以为意。然赏国之典,轻重视功,师不淹时,役不再籍,连克六城之聚复,还千里之疆,振凯遄归策动。可后谦以自牧,卿虽必欲执三命之恭赏或失劳,朕将何以为万夫之劝勉服。成命毋复,费辞所辞宜不允。”
当收到最后这封诏令之后,岳飞终于将悬着的心放回肚里,而与此同时,送给吴玠、韩世忠、刘光世和张俊的大礼已然备齐,于是岳飞命人将四份礼物送到四人军中,并于随行书信中具言自己无意建节之意,奈何皇帝恩宠,数辞亦不得准之事。
又过数日,各处回报,除韩世忠拒不受礼,反备礼以贺岳飞建节之喜外,其余三人皆将礼物收下。其中吴玠更是亲自回书,将自己对金人作战的心得细细传授,使岳飞获益匪浅,自此,两人书信往来不断,远交莫逆。而刘光世则是喜出望外,言词之中对岳飞更为推崇。唯张俊虽初时不喜,但见礼物并书信后方才展颜,并厚赏送礼军士。
收到回报之后,岳飞不禁感叹,果然岳云虽年幼,但却反将此事看得通透。待得一切安定之后,朝廷之中,又因赵鼎上奏,言:“湖北鄂、岳,最为沿江上流控扼要害之所,乞令飞鄂、岳州屯驻。不惟淮西藉其声援,可保无虞。而湖南、二广、江、浙亦获安妥。”高宗皇帝准奏,于是岳飞在安顿好荆襄之地的防务之后,便拔大军复返鄂州屯驻。
而在这之前,岳飞就已经上奏朝廷,言明荆襄之地是“止有空城,公吏军民,自缘久罹兵火,或被驱掳,或遭杀戮,甚为荒残”,可谓是“野无耕农,市无贩商,城郭隳废,邑屋荡尽,而粮饷难于运漕。”以说明荆襄之地目前面对的困顿状况。
而高宗皇帝对此亦极为头疼,于是下诏将这个难题推给了岳飞,并于手诏中写道:“令卿条画守御全尽之策,若少留将兵,恐复为贼有,若师徒众多,则馈饷疲劳,乃自困之道也。”
于是岳飞根据实际情况上奏,请张旦任唐、邓、郢州、襄阳府安抚使、兼襄阳知府,牛皋任安抚副使,李道任唐、邓、郢州、襄阳府四州都统制。辅以孙革、李尚义、王昇、李霖、周冲翼丶姚禾等属官配军士二千守襄阳府,周识和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