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打量着他。
晋王也起身走到近前,定定地注视着他,眼神颇为复杂。
两位王爷的反应,略有些出乎严良的意料,不像他事先想象的那样,见了他会一脸愤恨。
“小民正是严良,久闻二位王爷威名,一直未曾有幸相见,今日特来拜见。”严良微笑说道。
“好,我也一直想见见你,今日你能来,本王很是欣慰。”六王和声笑道,“我与皇兄争了那么多年,都未分高下,你一插手,轻而易举就将本王多年的布局打散,果然是后生可畏啊。”
“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人活一世,多有身不由己之时。”严良淡淡一笑,想了想道,“倘若不将华东的财政命脉扼住,王爷会反么?”
六王爷想了想,笑叹道:“可能不会吧。造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只要能稍得喘息,谁愿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晋王忍不住埋怨一句,“我就说六叔你太过优柔,若是早点起事,定然有一拼之力,非等到最后优势丧尽才动手,不败才怪。”
六王淡淡一笑,没有接话。
严良又问:“王爷若无反心,为何这么多年一直跟皇上过不去?”
六王尚未开口,晋王抢道:“哪是六叔跟皇帝过不去,是皇帝一直跟六叔过不去!处处找茬挑刺,净想着整治六叔。不是六叔想反,是皇帝一根筋地认为六叔想反!六叔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自保而已!”
六王轻叹一声,笑着道:“倒也不尽然,平日政见不和也是一个原因。就像五年前的曲阳城之战,我和夏侯将军都认为曲阳城该弃,而皇兄认为该守。
我去御书房进谏,他说我罔顾祖宗基业,将我骂了一顿。此等种种,不一而足啊。不过所幸,他最后竟听了你的意见,弃了边境十五城,否则大梁怕是都撑不过这几年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严良点了点头,暗自唏嘘不已。
看来,六王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,皇上,也的确算不得一位明君。大梁江山搞成这幅死样,皇上的锅,得占一大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