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贺元哈哈大笑:“魔道就魔道吧,我大秦倒是需要这样一个人。”
李蕴说道:“只要不是对付凡俗百姓,管他邪魔外道,还是正道,都能为战场得利。”
原来,墨修尘私下有一计。
使得敌人死去,让符箓控尸,反杀自己人。
这就好比将敌人尸体作为炮弹砸入敌方大军,使其辨不得敌我,各自乱了方寸,届时手起刀落,也能砍死几人。
正常人,谁能这么‘丧尽天良’。
都是讲究一个死者为大。
但在墨修尘心中,却没有这些束缚,凡事皆于我有利。
管你敌我,皆是棋子。
柳青眨巴着嘴:“更狠的还在今夜!”
李蕴挥手道:“上城头看戏吧。”
秋雨潇潇。
三人站在城头。
白日的战场上,此刻有天赫王朝的士卒在收拢死去同袍的尸体。
那一具具尸体内转运回营。
随着时间流逝。
驻扎在城外的天赫王朝,顿时鸡飞狗跳。
有战马奔跑出营。
有血光在雷霆下溅起。
那些死去的尸体全都活了过来。
开始在军营中作乱,见有灵之物就手起刀落。
两军交战,自古不会对收拾尸体的士卒动手,休战时间,各自拉回自己的同袍,不能使其曝尸荒野。
这算是人间王朝一条不成文的规定,各方都会遵守。
但谁又能料到,会有丧心病狂之辈在死者身上做文章呢。
但,今日之云霞城,就如此做了。
不仅是正面战场的尸体,便是东面与西南面战场,那些尸体都被做了手脚。
只要敢拉拢回营,足够天赫大军恶心的。
要是能引来诡异,那就更精彩了。
墨修尘坐在远处城头上。
任由雨水打落在战甲上,狭刀横放在膝盖上,他轻轻拍打着刀鞘,节奏却异常沉闷。
虽然看不清楚天赫军营的具体境况,可那摇曳的火光以及嘈杂的喊声,他就知道一计已成。
他的心格外冷漠,就好似这场即将入冬的雨水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冰冷,为何看人命消逝又如此麻木。
他看不清楚自己。
也许,是为了活下去。
也许,又是为弥补些什么。
他,没有答案。
天赫军营内。
嘉穆王端坐在王座上。
手中酒杯砰然炸裂。
派遣出所有修士镇压这场混乱,可一刻钟过去,喊杀声依旧。
更可怕的是,无数诡异竟然显化出来,吞噬着鲜血,嚼着死去之人的血肉。
那些场景,都被他收入眼底。
那负剑汉子,也不敢在军营中随意出剑。
只得以剑气缓缓镇压过去。
另外一名披甲男子有心出手,但嘉穆王却不允许他出手,担心云霞城的那道士出手突袭军营。
嘉穆王此刻好像所有的心思都被某个存在揣摩殆尽,任何动作都能牵引出更多的麻烦来。
那些诡异之物,三五成群,奇形怪状。
若是遇到修士,便全都扑上去,完全不惧死。
触手、尖牙全都招呼上去。
有身高两丈的臃肿诡异,不断抓起士卒塞入血盆大口中,任由刀兵落于声,红黑色的血液流淌一地也不自知。
哪怕被剑气削成两截,也不断挥舞着爪子。
如此场景,天赫军营屡见不鲜。
直到寅时,这一场动乱,才被镇压了下去。
除了血河卫损失较小,其他士卒损失仅三成。
嘉穆王伸手揉着眉心,极力压制心境烦乱。
他甚至有种找那个李蕴搏杀一场的想法,可转念一想,这是否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呢。
……城头上。
秦贺元仰头大笑:“那嘉穆王估计得吐血。”
李蕴伸手接着雨水:“若是他冲动一些,现在来找我搏杀一场,那云霞城就算是有救了。”
柳青无奈道:“确实可惜了。”
墨修尘看着一切尘埃落定,独自走下城头。
雨幕中,他形单影只,似乎尝尽了孤独。
李蕴三人自然知道这一切,只是谁都没去打扰墨修尘。
“杀气太重,心思太沉,却心境中有一盏明灯,从何而来?”秦贺元问道。
李蕴摇头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当初他与墨修尘的对话,便知道墨修尘的心思太沉,可也有自己的底线。
所以,才敢将《十绝杀法》传授出去。
但也因此更难看透墨修尘,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,为何会有那种狠辣与心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