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墨修尘是一名披甲士卒,可如今换上一身黑色长衫,竟然显得华贵宁静。
不似那种富家弟子的庸俗,反而更显得超然物外。
以往那些边军士卒,不论如何都掩盖不了身上的杀气。
可墨修尘完全就是两个极端,且他还修行了十绝杀法,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,这才是李蕴觉得不真实的地方。
大堂寂静了几息时间,李蕴冲王铳与苏沐寒点了点头,最后望着墨修尘说道:“让你来此,是想看看你对于如今的局势有何见解。”
墨修尘愣了愣道:“将军,您可是在难为我?我一个小卒子,哪能看清楚大局。”
秦贺元笑道:“先别急着自谦,要是不知道你闹出的动静,我们兴许就信了,你敢周旋在丘氏与李氏之间,就已然超越了大部分人的大局观。”
“所以,尽可一试!”柳青接过话说道。
秦连山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,笑骂道:“修尘,有什么见解尽管说来便是,在场的人皆是局中人,你一个局外人或许更能看清楚当下局势。”
墨修尘看向秦连山,心中有些意外,又有几分亲近,便笑道:“那我试试吧。”
墨修尘又看向李蕴。
李蕴笑着颔首,让开道路,让墨修尘走向战阵沙盘。
墨修尘走近战争沙盘,凝视着云霞城的兵力布置,而后又看向天赫王朝扑向云霞城的三路大军。
他问道:“云霞城是想打一场持久战,还是一场速战?”
李蕴道:“想试试能不能拖得久一些!”
墨修尘眉头皱起:“粮草几何?”
“足够一月有余!”柳青道。
“兵力几何?”墨修尘再问。
秦贺元道:“能战之士,不足四万!”
“可想过兵行险招?”墨修尘再问。
李蕴双眸眯起:“如何险?”
“兵者,诡道!”墨修尘站直身躯,指向天赫王朝与大秦仙朝的交界处:“此地应是粮草聚集地,依山而傍水,可为天赫大军前方补给。”
李蕴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拿下此地?”
“非也,是摧毁!”墨修尘道:“一把火烧个干净,断绝补给线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没有多余兵力。”秦贺元神色凝重。
墨修尘却笑了起来:“何谓险?自然兵贵神速,同也兵不厌诈。”
“何解?”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墨修尘看向幽瑄真人问道:“道长,若是正面战场牵制住敌方随军修士,可能调动出多余的随军修士?”
幽瑄真人笑了起来:“可以!”
“那就没太多疑虑,这件事唯一不可控的地方便是修士战力而已。”墨修尘说道:“咱们来说说正面战场!”
墨修尘指着己方阵营道:“咱们的阵,完全屈于防守,我认为不可取。”
李蕴问:“那你的意思?”
“古有诸葛空城吓退司马,那我们又为何不可装腔作势一番,敌人纵然有谍子,但他们敢保证得到的消息便不会有疏漏吗?”墨修尘并指指向云霞城外的两处高山,道:“用精锐一万布局城外山林,侧面佯攻,记住,攻伐时一定要迅速猛烈,扰乱天赫大军的前进,打乱阵形即可。”
众人虽有疑惑诸葛与司马是何人,但都被墨修尘的布局吸引了过去,便没有谁问起。
“触之即退,敌军统领也不是傻子。”秦贺元否定道。
墨修尘笑了笑:“秦将军,请问当我们敢主动出击,甚至打乱了敌军阵营,敌军统帅自然怀疑,但他敢不信几分吗?”
墨修尘指向正面战场:“只要敌军阵形被打乱,那么正面战场的机会便来了,我要的便是他的不信,他一定会派遣先锋阵营查探,我们此刻要做的便是触之击退,诱敌深入。”
“我相信诸位将军已经做足了正面战场的准备,但我们第一波甚至之后几波攻势都不要轻举妄动,保存战力,等待他们的主力进来,而后发起决定性的攻伐。”
“我们的主场,那就由我们说了算,战场便由我们来布置,就算敌方再强大,这里也只是他们的客场,所以,定然会投鼠忌器。”
李蕴顿时将一切都连贯起来,大笑道:“切断补给线,侧面佯攻打乱阵形,正面战场诱敌深入,再反杀之。小家伙你这可是要将敌军玩死啊。”
墨修尘却摇头,面露凝重:“血河卫才是决定这场战事的关键性因素,当他们的后路被切断,那就要提防对方的狗急跳墙了,我们不一定能挡得住。”
李蕴环顾四周,心中那一点燃起的希望火苗又被浇灭了,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。
墨修尘道:“将军所做的布局,让我看见了大秦后方并无援军,所以还有一记关键手,那就是大秦朝堂能否与天赫王朝达成一致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,厉声道:“墨修尘,难不成你想要大秦委屈求全不成?”
“上善伐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