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喋喋不休地说着,似乎就像平时一样,遇到尴尬的时候说些俏皮话,然后就糊弄过去了。
“你还是忘不掉你那个逼龙珠啊”西王母无奈地笑笑。
“不要学东王公讲话,一点素质都没有。”姜律垂着眼睛,微微低下头,避开了西王母的视线。
西王母突然问道:“是不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觉得很失望?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不是吗?”
“没有。”姜律没有抬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西王母摇摇头,轻声细语地,如同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那样慢慢说道: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的脸上有不少皱纹呢,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样貌,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开始注意这些了,就感觉,心态一天比一天年轻了。
后来,每次见你,我就都会尝试一些以前没有尝试过的改变,模样也越来越年轻了,我永远忘不了你当时惊喜的表情,我很喜欢,也很开心。
我可是很聪明的,我可以一次性年轻到成为我十八九岁的模样,但是我没有这么做,我就是一点点地变,然后你每次见到就都会惊喜,我也会有成就感。
直到最后呢,就变成之前的模样了,一万多年以来.唔.如果三清界没有毁灭的话,直到你来的时候,也就是再加上接下来的一万多年,我都会是那个样子的。
因为我觉得吧,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,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,哈哈,开个玩笑,总之呢,我希望始终保持你最喜欢,也是最熟悉的模样生活,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。
我.很怕你认不出我来了”
说到这里,西王母的声音已经很小了,姜律得仔细听才能听清她说了什么。
“不会的,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呢?就算你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变得模糊了,只要我找到昆仑山,找到瑶池,就总会见到你的,哪有可能认错呢你说是吧?”姜律还在嬉笑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西王母的语气中微微带了一丝嗔怪和不满:“你现在可是在我身体里面,按理说这里除了我们可就没有别人,结果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居然问‘阿姨你是谁’,你要气死我吗?”
姜律没有回答,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想要找更年轻漂亮的?”见他不表态,西王母再次质问。
“没有。”姜律简短地吐出两个音节。
“那你抬头,看着我的眼睛说。”涉及到这种问题,西王母原本气若游丝的声音变得中气十足。
姜律缓缓抬起头来,而后西王母便愣了神。
不知何时,姜律已经是泪流满面,很难想象一个刚刚发育成熟的婴儿是怎么做到泪腺这么发达的,或许是用脐带偷了不少水分吧,但总之,他的脸上全部都是晶莹的泪水。
他的心情并不像他的话语那样轻松。
这种虽然好厚米死了但自己活了的,在过去总是会让姜律觉得庆幸的事,放在现在,却让他感觉心口堵了什么东西,难受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都说我没有了,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来呢?”
姜律带着哭腔:“我只是,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西王母被这一幕弄得手足无措,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姜律这般模样。
原来他刚刚说的所有不着边际的话,不止是为了安慰自己,同时也是为了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么?
因为他知道,如果表现得太悲伤,自己的心里也会不好受的。
后知后觉的西王母有些内疚,他一定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模样吧?
她用虚影缓缓拥住姜律,尽管她什么也感觉不到,姜律也什么都感觉不到,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,她觉得身子暖暖的。
“我很开心噢。”她带着幸福地笑容说道。
姜律终于忍不住了,他不想再装了。
于是他放声大哭了起来,哭得比产房的婴儿还要撕心裂肺。
“不是说好了吗?不管是谁,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,都要说安全词的,你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就擅自决定啊?!”
西王母看着哭得全身发红的姜律,偏了偏脑袋,微笑着反问:“就算我说安全词了,你会配合吗?”
姜律没有说话,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。
西王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重新低头将脑袋靠在姜律身上,轻声道:“让我再看看你吧,我不一定能再见到你了。”
发泄了心里的憋屈,姜律感觉好受了些,闻言有些不乐意:
“元始天尊不是说还能复活你吗?你说这话,是觉得我一会儿也会真的死在他手里?放心吧,我会留他一口气,让他复活你的,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知道你能复活,我还是觉得好.”
“这是你的直觉吧,你的直觉很准。”
西王母打断了姜律:
“因为复活之后的我,不一定还会不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