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李氏想要废掉我,立潞王朱翊镠为帝,朱翊镠是母亲的“宝贝疙瘩”!”
“可是张居正支持的却是我!”
“然后,少年时,我这个皇帝有什么威信可言?还不是沦为了他们二人私斗的挡箭牌?”
“正如朱常洛这混账所言,被压抑久了,我当时又是个孩子,后来可不得要享受享受?如果我父皇能多撑几天,好好培养,我至于变成后来的模样?”
“所以,造成我昏庸的罪魁祸首,是因为没有父亲培养,正如朱由校这混账控诉朱常洛这畜牲一样。”
“如果我父皇上位后,能克制一下自己,我会成为母亲跟张居正斗法的挡箭牌?如果我前期不被压制,我会变得叛逆,贪图享受?”
好家伙,万历这货有点东西啊。朱瞻墡听着这一番硬生生把逆风局掰回来的货,暗暗咂舌。
一旁的朱载垕听到这话,也是急了。
根本不等老爷子提问,直接站起身,道:“混账,你这是强词夺理,为你的昏庸找借口!”
“如果我是在找借口,那么朱常洛、朱由校这两个混账也是在找借口!”万历开始胡搅蛮缠。
“……你!”万历这一副做派,气的他浑身发抖。
如果这么算的话,那岂不是说,自己上位后吃春药,把自己吃死,也可以怪父皇了?
想着,朱载垕下意识的看向老神在在的父皇。
“朱载垕,说说吧,你想说什么?”老爷子面无表情道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自己这一脉的问题很大!
一是国家财政,二是皇室自身对接班人的培养上不合格!
“我这一脉,最大的问题就是父辈对后代的培养不到位,但这不是根本。”这时,嘉靖不得不出面了,他已经能猜到,在这么一笔一笔账算下去。
那么最后就会说是自己没有多余的后代,长期压制裕王,导致裕王上位后释放自己。
然后这笔账,就会到自己头上,嘉靖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了,他还有更大的事要做。
这个时候可不能被太宗拿捏住什么把柄。
听到亲爹终于出手了,朱载垕顿时激动了,只感觉心里有无尽的安全感。
“说。”老爷子眯了眯眼,身体微微向后靠了一下,对于嘉靖他还是很重视的。
嘉靖起身对着老爷子躬身一礼,然后道:“大明灭亡的根本还是财政,文臣武将的博弈所致。”
“我继位之时,正是皇兄被杨廷和暗杀,我也被当做了傀儡推上位,文官彻底做大!”
“这些太宗您已经知晓,我就不多做赘述……”嘉靖说着,语气微微一顿,又道:“从太祖开始,再到宣宗祖宗,皇权是一个巅峰!”
“可是自土木堡之后,武将一方彻底失势,文官势大,景泰帝开始,依赖于谦,重建的侍卫亲军归于谦的兵部管,皇帝手里的侍卫亲军只剩下了锦衣卫!”
“这是从皇帝手里的一次夺权!”
“这里,皇权已经被斩了一刀!”
“天顺帝复辟后,屠杀大批重臣名将之后,君臣猜疑,之后我爷爷继位,不得不进行安抚,可武勋一方已经元气大伤,岂能快速恢复?”
“这时给了文官一路做大的机会!”
“这里,我大明皇权,再次被斩了一刀!”
“皇兄意图通过太监宦官制衡,扶持武勋集团,结果是被暗杀。”
“一次两刀!”嘉靖说着,竖起两根手指,环视众人,闻言,在场的皇帝面色都不好看。
这些都是事实!
嘉靖又继续道:“在此之前的皇帝,可以说凡是对文官集团好的,那便是好皇帝,对文官集团不好的就是昏君。”
嘉靖这番话说完,在场有一个人的面色变了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朱佑樘!
从朱厚照往上数,对文官集团好的除了自己,貌似没有了吧?父亲朱见深算一个?
嗯,可父亲朱见深打起仗来也是丝毫不怯的。
反倒是自己,在武功方面可以说毫无建树,也就在内政方面,有了几分模样。
也就是说,嘉靖这个混账,竟然在点自己?
一想到这个,朱佑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。
他本以为这次的内部清算跟自己没有关系,结果还能沾上边?嘉靖是什么意思?
这是说自己放任了文官的猖獗?没有给儿子朱厚照留下一个文武制衡的局面吗?
一瞬间,朱佑樘想到了很多,对嘉靖也越发的不满了起来,一双眸子狠狠的瞪着嘉靖。
然而对于这位叔叔,却是根本鸟都不鸟一下的。
以他的眼光,还真看不上朱佑樘这个皇帝,要他来说,如果不是为了照顾皇兄,当初他就想把朱佑樘给移出牌位,换上自己个老爹的。
当然,这个时候,嘉靖可没想再把祸水引到父子之上,而是要引到其他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