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雀没有理会身后西格斯蒙德的话,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艘战船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那个人知道自己,记起自己,一场席卷全世界的大战,无数生灵血流成河,都不过是在按照她的意志在行动罢了!
一切为的,不过是让那个混蛋,知道自己!
这一天,终于到来了,她终于可以让那个混蛋知道自己是谁了!
“朱瞻墡,你不会想到当年那个被你无视的小雀儿,如今会成长为,令整个大明仙朝都忌惮的存在吧!”
“伱心里也会有很多疑问吧,为什么妖族会发展如此之快,为什么我要掀起这一场大战!朱瞻墡,来吧,来问我,这次,我一定要让你正眼看看我!”
与此同时,皇室宝船之上。
一些皇太孙专属的红色衮龙服的朱瞻基,负手而立。
在他身后,坐在轮椅上,灰头土脸,从右边脖颈到左边肋下,三道血色的抓痕浮现。
在他身后,靖朔满脸的无奈。
他虽然早就料到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主,肯定会跑到战场上去。
但最多也就是混在随军的粮草战船里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小子竟然那么二,直接骑着一辆飞艇,就横跨大海,要收拾妖族。结果就是单枪匹马的闯入战场,直接被一个虎妖军团给活捉了。
一句话,出师未捷身先死,差点被妖族给生吞活剥了。
也幸亏他赶到及时,否则这事还真不好给太孙殿下一个交代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朱镇低着脑袋,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傲气,整个人灰头土脸的。
而在他怀里,则是一柄断裂的长剑。
那是朱瞻基送给他的灵器,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护佑他的灵器,为了保护他断了,器灵也消散了。
“唉,可怜啊,‘兔子’的死,怕是对这小子的打击不轻,年轻人,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。”靖朔看着那柄断剑,再看看萎靡不振的朱镇,叹息不已。
“靖朔,麻烦你了。”朱瞻基没有回朱镇的话,反而头也不回的对靖朔说道。
“嘿!”靖朔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,道:“太孙言重了,王朝有需要,上阵杀敌,这不就是我身为朝廷公职人员的本分嘛,嘿嘿,不麻烦……”
“你们镇妖司,没有被允许参与大战。”朱瞻基转过身,平静的看着靖朔。
自始至终,都不曾正眼看轮椅上的朱镇一眼。
这让朱镇的脑袋又低了下去,拳头也不自觉的微微攥紧。
如果是他以往的傲气,他绝对会扭头就走。
可是他还有求于“父亲”,如果说整个王朝还有人能让“兔子”回到他身边,那么整个大明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眼前的父亲,一个是已经离开大明的五叔。
“咳!”被朱瞻基这么一问,靖朔一张胖脸上,顿时露出一抹尴尬之色,他这可算是擅离职守。要知道对战船上,他的顶头上司,赵王朱高燧可都在呢。
虽然看在自己姐姐的份上,不会被苛责,可这毕竟是自己擅离职守在先,确是丢脸的。
不过即便如此,他也没想着把事情推到朱镇的身上。
一来,朱镇的行为也可以说是他放任的。二来,朱镇是自己的属下,他身为老大,就有义务给他扛着。
“镇妖司千户,擅离职守,私自潜入战场,这些你自己回去领罚。”朱瞻基轻声说道。
得,这半年俸禄估计是没戏了。“是,属下遵命!”
此时,朱瞻基这才将目光看向朱镇,语气平静道:“可曾向敌人求饶?”
求饶?听到这话,朱镇当即愕然抬头,拳头再次攥紧,父亲这是把他当什么人了,求饶?向妖族求饶?
我朱镇铁骨铮铮,身体流着朱家的血,怎么可能向敌人求饶,父亲这是在羞辱我吗!
“不、曾!”朱镇直视着朱瞻基,一字一顿。
他感觉这是对自己的羞辱!
“我证明,朱镇确实不曾低头,要不然也不会换来这一声伤了,这小子还是很硬气的,宁死不屈!”靖朔赶紧作证,私生子的地位本就不咋样。
要是被瞧不上了,那可真就没前途了。
身为老大,他认为自己有必要给属下说说好话。
“下去吧。”朱瞻基心里松了一口气,对他来说朱镇只要不向敌人求饶,就已经很欣慰了。
对这个私生子,他的要求就是这么低!
“师父,我……”
朱镇张了张嘴,可看着朱瞻基那冷漠的背影,又看了看腿上折断的灵器,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脑袋,卑微道:“兔子为了救我崩毁了,还请师父出手,将其重铸……”
“器灵已散,即便重铸也只能重新封印灵魂,剑可以是原来的剑,但灵已不再,这是你冲动的代价!”
朱瞻基微微撇头,看着朱镇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