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溶定睛一看,这不是邸宁吗?
怎么才几天不见,就变得蔫头耷脑的,眉毛都垂成八字了。
邸宁看到水溶,先是用哀怨的小眼神瞅了他一眼,然后才禀报道:
“回殿下,已经统计清楚了,大小盐商加起来一共来了七十三家,其中七大盐商总商的家主,和嫡系的少爷们也都来了。”
九皇子沉声问道:
“人手都安排好了吗?拍卖的东西再去清点一遍,不要出了问题,账房准备了几个……”
水溶在一边听得牙疼,怪不得宇达兄变得像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菜似的,原来九皇子居然是这么龟毛的工作狂吗?
尤其,看起来还挺喜欢压榨下属的。
幸好他聪明,之前把邸宁送过去了,要不现在倒霉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。
至于邸兄怎么办?
阿米豆腐,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!
等邸宁一一答了并且退下,水溶才试探着问道:
“殿下,我记得邸兄是个活泼的性子,没有冲撞了您吧,他性子有些纯稚疲懒,若是有哪里不妥,也请殿下多多包涵。”
九皇子满意的点点头,说道:
“邸宁是个机灵的,办事也利落,不过性子还是有些太过跳脱了,还是要磨一磨才能大用。”
水溶心里呵呵,有没有可能,人家不想被大用啊?!
对不起啊,邸兄,我尽力了,但是这位我也劝不动啊!
悄悄给邸宁点了个蜡,水溶生怕自己也被九皇子抓了壮丁,从心的脚底抹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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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伙伴们所在的区域,水溶就看见牛贲已经把他那个‘梅梅最美’的大条幅拉起来了,一脸无语的把椅子搬到了李璠身边。
水溶不想和这两个丢人的家伙离得太近,更不想坐在大条幅的正下方。
水溶有些一言难尽的叹道:
“堂堂竟选花魁的娘子,不会真的就叫梅梅、桃花这种名字吧?”
李璠听了忍不住轻笑道:
“自然不会,这既然是品花会,自然要给各位娘子选用花卉做雅号,这雅号一般是按照她们各自的特性选择的。
比如这梅梅姑娘,大概应该是那种清冷如梅的,所以雅号就是梅花芳君。”
水溶恍然大悟,所以果然是牛贲的问题吧,把人家清新典雅的梅花芳君都变俗气了。
三个戏台子上的咿咿呀呀已经停了下来,水溶知道,接下来,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。
李璠低声说道:
“今日这第一场,考察的是容貌、神态、言语,除非出了那等天姿国色,碾压全场的。否则一般是在后面才艺表演的时候,才会大量的喝彩投花。”
水溶就见到舞台上飘过一阵零星的红色花瓣,一位穿着白底轻纱罗裙,衣服上绣着红梅,手中也擎着一直梅花的清冷女子莲步轻摇的走上花台。
等看清了她的容貌,水溶只能说有些失望,虽然有些清丽,但是比起白鹭白鹤可是差远了。
不过这位梅花芳君胜在气质出众,带着一些高不可攀的仙气,声音也清清凌凌的。
听着人群一阵阵的欢呼,水溶心里撇撇嘴。
转头又看了一眼身旁大猩猩一样,一边跳一边嚎叫的牛贲,终于忍无可忍,一把把这丢人的家伙薅回了座位上,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:
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,你家里的丫鬟难道比这个差吗?
我可记得小时候去你家,我还见过你的大丫鬟碧桃,相貌比台上那个可强多了。”
牛贲嘿嘿一笑,说道:
“溶哥儿,你自然不懂,家里的丫鬟我敢动吗?但凡多看了哪个一眼,我老娘就要开了脸给我做通房。但是梅梅姑娘不同,天高地远的,我娘又不可能逼我纳了她!”
哇,水溶震惊,没想到牛牛你居然是这种渣男,不娶何撩啊!
水溶撇撇嘴讽刺道:
“人家小娘子也不见得能看上你吧,听说花魁娘子都喜欢写诗写得好的才子,要不就是腰缠万贯的财主,牛贲你貌似哪个都不占吧!”
牛贲有些愤愤然的说道:
“我就不信所有花娘都喜欢那等胳膊上没二两肉的小白脸,说不定,就有人喜欢我这种强壮英武的呢?”
说着牛贲又放低了声音:
“溶哥儿,你也知道在京里我娘不许我去逛花楼,好不容易碰上了花魁大赛,总得让我过过眼瘾吧!”
好的吧,水溶心说,看你这样,估计也就只能过过眼瘾了,但凡人家小姐姐不瞎,都看不上长这样,没钱还嘴毒的。
这时,人群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:
“天女散花,天女散花!”
“天啊,大手笔!”
“牡丹芳君!牡丹芳君!”
水溶抬头看了一眼,说话间,第二位花娘已经出场了,这位是个相貌雍容艳丽的,前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