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还隐隐作痛,沉画声音很轻。
劳恩赶紧道:“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“我要回容家,还有一些事要处理。”
沉画见劳恩眼神有些落寞,又道:“我不是不想留在这里,是真的有事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劳恩脸色苍白,下垂的眼睛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几岁:“小画,你不要怕,爸爸会想办法,我会想办法,我一定想办法!”
沉画相信劳恩会竭尽全力想办法;
也相信他想不出办法;
云芝已经摊牌了,她没有必要再说谎。
沉画有些勉强地挤出一抹笑:“我没事,这不是您的错,您别自责。”
劳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眼眶里泛着红。
云芝待在他身边,这么多年他从未发现云澜有问题!
之前容画其实怀疑过云芝,但是他大意了!
就在刚才,如果他反应更快一些捂住云芝的嘴,也许情况就不会这么严重!
沉画是他意外获得的明珠,他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,怎么不自责?
“对了,这件事希望您保密,不要告诉任何人,可以吗?”沉画带道。
劳恩什么都依她,“好,我谁也不说。”
沉画轻轻笑了下。
“劳恩叔叔,小画身体不舒服,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容赫匆匆说了一句。
“克劳斯,你也跟我们一起走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沉画虚弱的声音很轻。
克劳斯皱着眉点了下头。
三人走出城堡大门,坐上等在门口的车。
车子开在平稳的路上,容赫将沉画放在后排,满眼关切地道:“小画,你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
沉画有些勉强地挤出一抹笑,“我没事,哥,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?”
“他叫布鲁斯,虽然爵位没有劳恩的伯爵身份有地位,但他和皇室关系不错,很受重用,所以别人都给他几分面子。”
“云澜和皇室的关系这么好,他们居然给她撑腰。”
“她不是和皇室关系好,是她背后那个人和皇室的关系。”容赫不屑地道。
“今天的事容家会不会有麻烦?”
“本来你就是受害者!我不会放过云家的人,有什么麻烦就让他们放马过来!”
沉画不知道皇室为什么给云澜撑腰,那个男人既然来上门要人,说明事情的严重性。
没想到,云澜还有这么深的背景。
沉画眼神闪了闪,轻声说:“哥,我的事先不要告诉家里。”
容赫皱着眉沉默了一会,声音有些干:“瞒不住的。”
按照云芝的说法,最多一个星期。
如果沉画一个星期后死了,所有人都会知道。
现在他们确定找了许久的解药,根本不存在。
受影响的不仅是沉画,他的母亲崔明珠女士也同样身中蛊虫,虽然蛊虫没有进入崔明珠的心脏,可一旦血浆耗尽……
崔明珠女士怎么办?
沉画声音有些轻:“就算瞒不住,也不要让他们知道,谁都不要说。”
比起一个星期后容家突然接受她死亡的消息,沉画更不想让容家的人从现在开始等待她的死亡,太残忍了。
“好,哥哥答应你。”
容赫沉默了一会,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“谢谢。”沉画笑了笑。
容赫嘴唇动了动,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容画时的震惊和惊喜,却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快离开他。
容赫眼里只有悲伤。
容家。
“小画,蛊虫到底是不是云芝做的?”客厅里,容老爷子拉着沉画的手,满脸凝重地问。
“外公,是我们搞错了,蛊虫和云澜没有关系。”沉画淡淡地道。
云澜有背景,容家又正面对多事之秋,外公如果知道她的事,肯定不会放过云澜,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家里再出事了。
“没关系?真的?你们是不是被云芝骗了?”容老爷子疑惑的眼神看向容赫。
昨天大张旗鼓地抓云澜,又是警察局下套、又是化验毒素,闹得声势浩大却又说没关系,老爷子十分怀疑是哪出了问题。
容赫看了眼沉画,皱着眉点点头:“是真的,和云家没关系。”
容老爷子的神情瞬间失望。
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。
沉画心里一紧:“外公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容老爷子挤了个笑,摆了摆手,语气勉强轻松:“没关系的,既然不是她,我们继续查,总能查出凶手。”
沉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容老爷子转身朝楼上走,沉画看着老爷子有些弯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