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里,陆万让各方附属势力的主事人,齐聚帐下,让他们尽量跟第七山的将士,亲近一些。
其中还跟严震执事,特别点名了这个冯成,说此人颇有善意。
因此严京才显得这般主动,与其打好关系,果然这一问,就得了线索。
随后一番交谈之下,得出了“梁近”这个名字。
袁利大统领的亲兵!
“等等,我记得昨天,领取军械,那边的主事,名为梁远……”
严京问道:“莫非这两人也有关系?”
冯爷点头说道:“他们是兄弟,原本都是大统领的亲兵,但梁远算是走了狗屎运……掌管军械事务的,本是林启副统领,但他连同麾下三百多位弟兄,全数死在第一场兽潮之下,才让梁远得了这个位置。”
说完之后,冯爷指向前方,叹道:“看见前面尽头那座山没有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数日之前,那里才是第七山的最前线!以往,我们这些边军将士,往南巡视,最远能够去到那个位置……”
“哦?”
“那上面有一座高台,是专门用来观察群山动静的。”
冯成语气沉重,说道:“但高台已经被兽潮摧毁了,林启副统领等人,连尸骨都没留下,”
他停下了脚步,指了指边上,说道:“现在,咱们所能走到的最南边,是在这个位置了。”
边上有个斜坡,算是山路。
继续往上走,来到了这小山之上。
而这座小山周边,竟然有着十一个个身着甲胄的将士。
在山顶上,还插着一支阵旗。
“冯爷!”
这支小队的首领,当即起身来,笑着道:“今儿来得挺快……”
他看向同样穿戴军中甲胄的严京,然后朝着冯成,露出询问之色:“这位兄弟,颇为眼生,怎么不曾见过?”
“这是玄天观的援兵。”
冯成摆了摆手,又左右看了下,道:“怎么少了一个?”
其他将士,神色异样,却没有一人开口。
只有那支小队的首领,轻描淡写地道:“那个认我当干爷的小子,昨儿擅离职守,在山下撒尿,被一头恶狼叼走了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寂些。
“新兵嘛,不听话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这小队首领,如是说来,又道:“冯爷带着这一支新兵,要小心了。”
他这样说着,便也只是挥手,便退下山去,朝着第七山城返回。
冯爷手底下的兵士,接替了位置。
严京与李奇等十二人,看着对方离去,无不沉默下来。
“镇守边境,死伤难免的。”
冯成语气平常,说道:“一队十二人,他们回去十一个,已经很难得了!前面两三轮,已经有小队,全军覆没的了,后面接应值守的,连他们的尸体都没见到。”
他吐出口气,又道:“接下来,面临凶险的,便是咱们了!要是闹不好,咱们这二十四人,可能都要死在这里的……”
严京微微点头,说道:“冯兄是老兵了,我虽是道基境,也是新兵而已,全听冯兄调派。”
“同上战场,就是兄弟,不用客气。”
冯成说道:“每三日,巡守一遍,轮换一遍,咱们在这里,守三日就够啦。”
他往前两步,看向山顶上的阵旗,说道:“阵旗无损,证明南部群山的妖孽,还没有越过这个范围!”
随着二人言谈之时,在这座山上的布防,也已经完成了。
“其实你们可以学一学军阵。”
冯成想了想,又说道:“军中的甲胄,十二人为一队!这甲胄,其实算是十二件阵器,互相呼应,运用得好,就是一座小型阵法,攻防兼备!”
其实朝廷愿意给这些受征召令而来的修行者,发放甲胄,就相当于愿意将这种小型军阵,交于他们。
但袁利大统领,似乎没有提前打过招呼。
因此玄天观的人,都没有经过军阵习练,只是穿戴甲胄,就参与巡山。
“还请冯兄教导。”
“这里不方便,容易引起山中妖孽来袭,等回去之后罢。”
“也好。”
严京这样说来,已站在山丘上。
他继续往南看去,见到更远处的那座山。
冯成的视线,也落在了那座山上。
“那里原本才是大乾南部边境的第一线,最前端的位置……上面的高台,属于一座阵法,常年会有人镇守,百日轮换一次!”
冯成眼神复杂,说道:“像这样的高台,第七山管辖范围里,往南有三十六座。”
严京微微点头,据他所知,如曲江罗氏家主等其余附属势力,就是往其他方向巡山的。
“这一座高台,还有咱们左边的那两座,都是属于林启副统领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