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肆哑然失笑,知道父亲在说气话,“那不是隔壁铁牛大哥的家中常备的下酒菜吗?”
按理说一个杀头手艺在墩叙巷里能排第三,在齐金彪齐爷和父亲都退下行当金盆洗手之后,李铁牛就该是墩叙巷首屈一指的刽子手了。
他的生活本不该如此拮据。
奈何他除了嫖,吃、喝、赌都沾,每年惯例只有秋罚时候是囊里有钱的。
没钱时候酒瘾犯了,铁钉那口铁腥味竟真能当下酒菜。
钉子蘸盐水或醋,嘬一下钉子喝一口酒。
日子稍稍好过些的时候,就用针线穿过咸鸭蛋,抿着棉线上沾染的红油蛋黄的滋味下酒。
每次见他因此被人打趣,何肆还怪不落忍的。
虽然他穷得活该,并且和自己也没什么干系。
何三水听儿子提起李铁牛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就是他祸祸了自己一大坛鹤年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