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衣王者见了众人，拱手一礼：
“阴九，见过诸位道友。”
白羽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：
“这位道友，怎么和九渊尊如此相似？”
“莫非，九渊尊没有死？”
阴九笑道：
“是也不是，九渊当然死了。”
“在下只不过是一道灵识萌芽，被九渊以道性培育而成，寄托于天外奇石。”
“九渊死后，我才渐渐生出灵智，完全是独立的个体。”
白羽有点懵逼，看向其他魔尊，问道：
“以魔界的作风，斩草要除根，为何会留下他？”
听得这话，众魔尊都面露感慨之色。
千丝尊幽幽道：
“九渊并非死于我等之手，而是死于那位的意志。”
“我等几人，不过是代替祂出手而已。”
白羽心下恍然。
能让七大魔尊如此郑重，连名字都不敢直呼的，只有一人——红尘魔帝！！！
曼荼不急不慢，道：
“祂横压红尘无数量劫，有不可思议之伟力。”
“红尘魔界中，但凡有半帝诞生，便会突遭横祸。”
“只要祂在一日，我等便道途断绝，再无证道的可能。”
千丝尊则是幽幽道：
“这也是为什么红尘七尊中，竟无一人成就半帝，非不能尔，实不敢也。”
须弥尊更是无奈道：
“更过分的是，我等想保持当前境界，不再变强也不行。”
“若是红尘界太久未曾提升，便会有红尘之劫降下。”
“故而，我等只能隔三差五从天外仙墟中，带回资粮补益天地，延缓红尘之劫。”
经过几大魔尊的解释，白羽终于明白了个大概。
七大魔尊看似风光，实则也不过是红尘魔帝养的韭菜而已。
突破半帝了，要被收割。
若是不突破，太久未曾提升也要遭劫。
故而七大魔尊暗中联手自保，将大部分实力寄托在天外仙墟。
若是条件允许，他们直接就能突破半帝。
这也是为何，当日白羽送葬九渊尊，只获得几点道性。
九渊尊道性的大头，都在“阴九”身上。
万年前，七大魔尊暗中谋划，合力助九渊尊证道成帝。
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，九渊尊确实掀起两重大劫，借机以轮回证道。
可惜的是，最后关头帝位凝聚失败，只成半帝位格雏形。
显然是红尘魔帝暗中出手了！
甚至，白羽这个异数的出现，未必没有红尘魔帝的推波助澜。
曼荼等人不得不做出切割，出手斩杀九渊尊。
白羽听了，差点没脑子死机。
果然，一帝七尊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看似简单的事情，背后竟然如此复杂的博弈。
白羽想了想，看向那阴九：
“九渊道友，为何你会答应出手证道？”
阴九负手而立，仰头看天：
“眼前大道证不得，红尘遮蔽在上头。”
“既然无路，九渊当为天下先，独辟道途！”
白羽倒是暗赞一声，魔界也有豪杰。
忽然，他又问道：
“九渊道友就不怕死后，再无法重来，无法恢复前世的意识吗？”
阴九笑道：
“他日我若成冥帝，本我他我俱是我。”
“若证道不得，纵有自我，也不过是提线傀儡而已。”
白羽暗道，九渊尊倒是想得开。
不过转念想想，也未必没有道理。
这时，阴九又道：
“不过，现在也不用纠结此事了，在下的过去已被斩断。”
“没有前世，也没有根脚。”
“所以，在下现在是——”
白羽：
“无根之人？”
阴九被噎住了，不过还是点点头：
“这么说也可以，没想到祂的神通已经强到这种地步，竟然可以斩断过去。”
他自然不知道的是，斩断他的过去的不是红尘魔帝，而是白羽送葬的功劳。
葬仙葬魔，盖棺定论。
一旦被白羽送葬，就再无前世。
即便获得前世记忆，也只是如同看了一场电影，不会有半点代入。
白羽岔开话题：
“这么说来，之前有人刺杀我，也是祂在捣鬼？”
“我当真错怪了须弥道友，请道友恕罪。”
须弥尊苦笑一声：
“这也怪不得杀生道友。”
“祂便是红尘，凡在红尘之中出现过，祂便可以复制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