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曹家麾下的骑兵是西凉铁骑,咱们可以不断的用钱粮从草原人那边找人过来,但西凉军的兵力可没那么多!”
“拼消耗的话,他们是拼不过咱们的,毕竟冀州富庶乃是天下之最……”
逢纪话音刚落,旁边的审判已经开口了。
“主公,有件事情要说一下了,咱们府库中的钱粮,不多了……”
原本听过逢纪的话,脸色刚刚好转了一点儿的袁尚,听完审配的话,脸色瞬间重新阴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这样?”
审配苦笑道:“自从和曹军交手后,冀州常备兵力至少在三十万,加上两次从草原征召十万大军,府库中积攒的钱粮,这次征召一次草原人,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说罢,审配就低头不语。
他知道,这话说出来很打击袁尚的信心。
当初袁尚能够夺权成功,就是因为负责军需后勤的是他。
否则的话,袁尚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夺权成功。
可问题是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从官渡之战开始,几十万大军是常态,这就意味着,有几十万青壮是无法从事农耕的。
没有青壮,就意味着没有人足够的劳动力耕种土地,没有人耕种土地,粮食产量就会受影响。
袁尚眉头紧锁,忽然眼睛一亮,只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正南公且先行回去,统计一下我军还剩下多少的钱粮,还能够坚持多久。”
“逢纪,田丰,沮授……你们随我回去议事。”
很快,除了审配外,所有的谋士都跟着袁尚回到了大将军府上。
虽然袁绍的大将军一职,已经被剥夺了,连袁尚自己都被评定为叛君弑父的人,但袁尚并没有更改过门匾。
至于是为了缅怀袁绍,还是不舍得舍弃这个大将军的位置,谁也不清楚。
命人在外面戒备后,袁尚看了眼屋内的众人,低喝道。
“诸位可知道,为何曹操忽然不缺粮食了?”
田丰拱手道:“因为曹铄以海盐赚取到大量的财富,后续又通过海盐,从徐州世家手中换取到了不少的粮食……”
嘶!
田丰猛然抬头,看着袁尚的眼神中,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主公,莫非你是要对冀州世家出手?!”
袁尚摇了摇头:“不是对冀州世家出手,而是希望他们可以借给我们一些钱粮,草原人有几百万人呢,用钱粮从他们的手中换取到足够的兵马,来消耗曹军有生力量。”
“等到草原人和曹军消耗的差不多了,我们便可以坐收渔利,拿出去多少,就能倍倍的拿回来!”
田丰的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:“主公,曹铄是以实打实的海盐为抵押,从徐州世家的手中换取了钱粮的,你若是……”
袁尚叹了口气:“可我没有海盐,也做不出来海盐,总不能将自己抵押给世家们吧?你说呢,崔琰?”
崔琰,清河崔家,是冀州数得上名号的世家。
原本在装死的崔琰,听到被点名后,叹了口气,抱拳出列。
“主公,属下以为,若是在之前,世家们或许会借,可有了曹铄和徐州世家借钱粮在先,主公打空头支票,恐怕……”
有些话,不需要说完。
在屋里的都不是傻子,就算是袁尚,头脑也不差。
田丰在先,崔琰在后,已经用态度告诉袁尚,别乱搞。
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儿,如今袁家处于劣势。
这个时候借钱粮给袁尚,那九成是肉包子打狗。
世家可不是慈善家,否则的话,也不至于会爆发黄巾起义了。
袁尚的脸色阴沉的吓人,他虽然尽可能表现的足够谦逊,可本性上,他绝对不是什么满嘴仁义道德的翩翩君子。
若是口头劝说不了世家,他也是略懂拳脚的!
注意到袁尚阴沉的脸色,田丰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。
又商议了一阵子,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,袁尚必须要拿出什么实打实的好处给冀州世家,否则的话,他们是不太可能同意借钱粮给袁尚的。
袁尚最终摆了摆手,让他们全部滚蛋了。
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,田丰却绕了个圈儿,再次折返了回去。
见田丰折返回来,袁尚有些惊讶的看着他。
“元皓公去而复返,所为何事啊?”
田丰拱手行了一礼,目光灼灼的看着袁尚:“敢问主公,若是冀州世家不同意捐献钱粮,主公是不是打算对冀州世家出手了?”
袁尚心头一震,但旋即却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元皓公说笑了,这怎么可能呢?”
田丰无比严肃的低喝道:“主公莫要忘记了,当初曹操杀了一个边让,就差点丢掉了整个兖州,成为无根浮萍!”
袁尚眼神猛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