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言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是不是有人在骂你啊？”
刘启源笑着将纸递了过来。
程一言擦了擦鼻子，笑了一下。
“谁知道呢，天天都有人骂我的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嘉文集团虚假炒作，吹起来的泡沫最大，导致股灾时崩盘得也最厉害，害惨了当时买入股票的股民。
而在之前，嘉文集团又是出了名的优质股，大批股民跟投。
直到现在，估计这些股民对程一言都还抱有怨言。
“不过你都决定还债了，把这些恩怨了解，你也轻松啦。”
程一言点了点头，没有回应。
在他当时，泡沫被戳破是因为美元加息，股市资金撤出，就引发了大崩盘。
他只是其中危害最严重的受害者而已。
现在的地产行业肯定同样存在泡沫，但何时会被戳破，他也说不准。
也许是明天，也许是十年后。
他也看开了。
再多的操作，最后也比不上局势的些微变化。
程一言可以继续等，等到地产泡沫发展最顶峰的时候，让自己有利可图。
但既然如今林祥都找上门来了，他也懒得再提心吊胆，赌自己的眼光了。
是，如今他选择还债，而不是将嘉文破产，确实会亏多五亿。
但其中他最看重的反而不是钱，而是还完债后，自己的信誉能否得到恢复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被限制离境，还被各大银行拉黑。
也就是说，等坐完牢出来，程一言完全可以像个普通富豪那样再去做生意！
当然，信誉方面肯定会有所影响。
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他傍上了林祥！
如果说港岛过去是洋人的天下，那未来的港岛，是国家说了算。
他过去靠着洋人发达，那未来未尝不可靠着国家，继续发达啊！
正是考虑到这一点，程一言才会当机立断，花钱消灾的同时，又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了一份肉眼可见的机遇。
不完全是因为林祥的威胁，更多的，是程一言自己选择顺水推舟。
不过这点他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，他现在学精了，要闷声发大财嘛！
……
汤朱迪的公司，当然，现在是文祥地产公司。
这次林祥过来没有通知任何人，当然，也没有谁傻乎乎地拦他们。
上次林祥出现在大家面前，一番考核下来，两家公司直接少了一半多的人。
不过对于年轻人来说，没有了压在上面的管理层，他们这会也是干劲十足。
对林祥这个超级有钱的大老板，他们是又敬又畏。
“林生。”
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生快步走了过来。
林祥倒是知道她是程文静的秘书，从汤朱迪那会就一直在公司了。
“总经理呢？”
“她和冯经理都在会议室开会……”
“嗯。”
林祥迈步走了过去，女秘书下意识就想伸手，但没碰到，她就连忙收了回去。
林祥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里面一阵烟雾缭绕，一股烟气直冲他的面门。
挥了两下也无济于事，林祥皱起眉头，看着会议室里的一大帮人。
程文静坐在上首，脸色有些不悦，看到是他才开心了一点。
冯华坐在她的旁边，脸色愁苦，憋着一股气发不出来。
其余的，一半身穿西装，此时挽起衣袖，人手夹着一根烟，还不忘用手指戳着桌子。
另一半打扮随意，带着一股痞气，姿态嚣张，其中居然还有几位老熟人。
“祥哥！”
冯华立马站起来，像是看到救星一般。
实际上，就是他给林祥发的信息，请林祥过来的。
众人皆是一愣，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，有些畏惧地对林祥笑了笑，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阿祥，你怎么有空过来？”一个稍显大肚腩的男人笑道。
林祥看过去。
这位也是叫大头，不过是和联胜话事人之一高佬的手下，忠心有余，野心不足。
他如今跟着社团做些生意，反倒因为脚踏实地，代表着许多话事人，一直帮忙看管大埔的生意，尤其是批发市场。
算起来，他应该是和联胜在批发市场的代表。
“我在附近谈生意，谈完了，就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林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坐，哇，你们这搞得跟仙境一样，还怎么开会，这样，以后给公司加条规矩，公司内不准抽烟，要抽自己上天台。”
林祥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到窗边，推开，高层的冷风立马灌了进来，呼啦啦的，将众人吹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他们赶紧熄了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