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林浩见过州府的繁华,此刻也不由微微一怔。
城墙高达千丈,通体由万年黑曜石砌成。
表面流转着暗沉的神光,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。
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尊防御神弩。
弩架呈龙首状,弩尖寒光闪烁。
那寒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,仿佛随时可以撕裂虚空。
战舟从城门上方掠过。
林浩低头俯瞰,只见城中建筑巍峨壮丽,楼阁殿宇鳞次栉比,飞檐斗拱直插云霄。
街道宽阔如广场,车水马龙,修士如云。
有驾着飞舟的世家子弟呼啸而行,有骑着异兽的将军威风凛凛。
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法宝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。
天空中,各色飞舟、飞行坐骑穿梭不息。
它们如同一条条彩色的河流在云端流淌。
有通体金黄的皇家战舟,有漆黑如墨的宗门飞舟,也有小巧玲珑的私人座驾。
偶尔有体型庞大的战争巨兽从云层中探出头来,又迅速消失在远方,只留下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。
慕容雪站在林浩身侧,望着下方的景象,眼中闪过一丝震撼。
她也没来过帝都,她生在州府,长在州府,自以为见惯了繁华。
此刻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天外有天。
除了冷月仙子,韩烈和赵无极此刻眼中也是有着震撼之色。
战舟缓缓降落在帝都专门为各州选手准备的“四方馆”前。
四方馆占地极广,楼阁重重,庭院深深。
一进门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。
两侧楼阁林立,各州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中州的旗帜是金色,幽州是黑色,青州是青色……各色旗帜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旗海。
每一座院落门口都有甲士把守。
甲胄鲜明,气息沉稳,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精锐。
然而,云州一行被安排在偏僻的东侧小院。
院子不大,青砖灰瓦,木门斑驳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云州”二字。
笔迹潦草,仿佛只是应付差事。
院中只有几株稀疏的翠竹,一口小小的池塘。
几尾锦鲤懒洋洋地游动,池边石阶上长满了青苔。
与那些强州选手所住的豪华院落相比,高下立判。
中州的院落占据了四方馆正中央,占地数亩,楼高三层,门前还有两尊石狮镇守。
慕容雪站在院中,环顾四周,咬了咬唇,没有说话。
她从小锦衣玉食,住的都是雕梁画栋的楼阁,从未住过这般简陋的地方。
但她知道,这是云州的地位决定的。
弱州,没有资格挑剔。
韩烈脸色阴沉,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,石子落入池塘,惊得锦鲤四散。
赵无极面无表情,只是负手站在廊下,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冷月仙子依旧淡然,仿佛这简陋的小院对她而言,与豪华宫殿并无区别。
林浩只是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面色平静。
他经历过比这更艰苦的环境,四方馆的条件,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“走吧。”
州牧慕容复将五人带到小院楼上。
楼上的厅堂不大,五人各自落座。
慕容复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帝都的万家灯火,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萧索。
良久,他才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众人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:“你们也看到了。这座四方馆里,住着来自各州的选手。”
“我们云州只有五个名额。可那些强州——中州、幽州、青州——少的十几个,多的几十个。再加上八大圣地、四大宗门,这次大比的总人数,超过一千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几分:“而且,这一千多人,最弱的也是天神后期。”
厅堂内一片寂静。
慕容雪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指甲嵌进掌心,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印。
她修炼至今,在同辈中从未落于下风。
在州府时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。
此刻却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。
天神后期在这里,不过是垫底的存在。
是别人晋级路上的垫脚石,是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的路人甲。
她的心跳加速,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韩烈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牙关紧咬。
他号称云州第一天骄,可此刻,他连握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赵无极和冷月仙子眼中,都浮现了凝重之色。
只有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