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赌坊的东家笑容满面地迎出,恭敬地说:“我们本想亲自送去状元郎府上,没想到探花郎大驾光临。”
他说着,招呼人把几位公子赢的银子盛出来。
常欢大概是最没出息的煤老板,明明卖煤分到不少钱,盯着这盘银子眼珠都要掉下。
这不一样啊!
卖煤是劳动所得,赌博是天降横财!
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,谁不是更喜欢横财?
晏珣就要淡定得多,略微扫过那盘银子,坦诚笑道:“你们真是守信,我的弟弟们还担心赢得太多,你们不认账。”
“那哪能呢!”赌坊东家连忙说,“我家姓江,是徽商,还经营票号,一定要守信用。”
“失敬!原来是徽商的本钱,我在徽商票号存过银子。”晏珣客气地说,“我母亲是徽州王家的,跟江东家是同乡。”
江东家更加热情:“那就是自己人!徽州王家可了不得,做的是……咳咳,我家在京里人面熟,探花郎有什么吩咐,尽管来找我们。”
“那我先谢过。”晏珣拱手。
东家连忙侧身避过,恭敬地说:“探花郎是天上的文曲星,莫要折煞我。”
虽说京中最不缺“文曲星”,可是父子双鼎甲啊,大明开国以来头一回!
眼看晏家父子前途无量,江东家当然奉承着。
常欢、阿豹和汪德渊赢到一大笔银子,索性跟着江东家到票号,把银子存起来。
走的时候,他们一人收着几张轻飘飘的会票。
常欢挠了挠头:“就这?我们赢的银子又送回给人家啦?”
汪德渊乐呵呵:“你没存过银子吧?带着会票还轻省,到扬州也能取钱。”
他是内行人,向众人介绍:“歙县江家放高利贷发家。当年洪武皇帝入皖缺饷,江家的当家江元一次助饷银十万两……”
因为站队成功,江家在大明才能经营票号。
晏珣若有所思,金融业对挽救大明财政,有没有作用呢?
拿着翰林的俸禄,操着首辅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