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梁看到院中石桌旁的程光,当即是松了一口气,连忙落下身子,到程光的近前,问好道:“世子,外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么?”
程光微微点头。
宁梁果然不出意外。
他苦笑一声,“世子,我就说当时你怎么想要在太昊剑宗多留一些时日,外面的世界,此时已经乱成一团,镇国公与大周皇帝,险些因为公子你打起来。”
“说世子你被大周皇帝刺杀,已经命丧黄泉。”
“世子如今完好无损,怎么会传出这么荒谬的谣言的。”
宁梁说着,一脸纳闷。
世子不过是在自家太昊剑宗呆了一阵时日,外面就传出这么荒谬的言论出来。
若是呆得时间再久些,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。
程光听着宁梁的话,笑着点头应下来。
宁梁知道的东西并不多。
他也不知道大周皇帝是真的派人来刺杀程光的。
宁梁虽然当初,是在飞舟上见过赵晋,可是却是没有将赵晋与大周皇帝,或者与什么刺杀联系到一起。
毕竟当场的一幕属实是有点诡异。
赵晋这个人若是来刺杀的,又怎么会完好无损,甚至能够有说有笑的与世子聊天呢。
宁梁心中思索着,看着程光道:“世子,今晚便就走的话,时间是不是太赶了?”
“要么等明日天亮再出发?”
程光摇了摇头,“不必了,宁叔,已经呆了些时日了。”
宁梁见程光这般话,也没有再劝说,反而主动命人,替程光收拾行李。
程光来太昊剑宗这段时间,一阵呆在宁千雪的院中,很少与外人接触,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狗血的装逼打脸事件。
这一路很是轻松。
半个时辰后。
宁千雪换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,被程光接上了飞舟,一路向着大周京都方向行驶而去。
这一行的目的,主要还是为了迎亲的。
这件事可不能忘。
在程光驱使着飞舟,赶向京都之际。
京都城墙之上,大周皇帝负手而立。
他威严冷冽的目光,透过浓重的夜色,看着驻扎在京都方圆数里范围之中的禁军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赵晋。”
“你听到了现在天下在传什么吗?”
大周皇帝身边的赵晋连忙上前,拱手行礼,额头处不禁泌出了大片的汗珠,忐忑应道:
“陛下,奴不知。”
大周皇帝目光自远处的禁军身上收回,目光落到了赵晋的身上,声音微冷。
“现在天下人都是在传,镇国公世子根本就没有死,一切都是误会。”
“原本已经打算南下的镇国公,带着北伐军回去了,就在刚刚,他给朕写了一封奏折,说他在边境一切安好,不用朕操心。”
“你说,镇国公世子若是真死了,镇国公又如此作态么?”
赵晋脸色微紧,心中越发紧张,“陛下,眼下都是一些流言蜚语,都是当不得真的。”
“镇国公这般做,或许是怕了陛下也说不定,知道他这一南下,是必死无疑的。”
大周皇帝闻言,瞥了赵晋一眼,然后又将目光缓缓收回。
他是不相信赵晋的话。
镇国公可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,他本身就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存在,又怎么会在意他一个人的死活。
程光的身死,对于镇国公来说,或许才是最为致命的打击。
大周皇帝自己不相信,若是程光这位镇国公世子死了,镇国公能够忍得住。
他到底为什么又退回去了?
难道只是一个缓兵之际,打算等朕放松警惕了之后,再对朕动手?
短短的一会功夫,大周皇帝便就已经想了好多。
他望着远处的天色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目光落到了赵晋的身上,“程知海还有武月眉此时如何了?”
赵晋连忙回道:“现在还在镇国公府中,并没有什么举动。”
“由于前段时间钱思远以及李正扬回府,他们的心情变好了许多。”
“似乎也是认为……世子没有命丧黄泉。”
赵晋说到这里,嘴角隐秘地抽了一下。
他现在是真的难受。
他是知道,大周皇帝对于他很是信任。
赵晋自己说杀了程光,在大周皇帝看来,那必然就是杀了程光这位镇国公世子。
程光这位镇国公世子,哪怕有诸多的手段,也不可能从赵晋这位九品武帝境的强者手中活下去。
更何况。
赵晋还是一个特别擅长运用禁制的人。
禁制施展下来,哪怕是天人境,赵晋也不是不能一战。
赵晋此时很是难受,欺骗大周皇帝,是犯了欺君之罪,小命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