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晋缓了一口气,然后冲着大周皇帝微微点头,“陛下,世子已经解决了。”
大周皇帝听到赵晋这话,眉头先是一皱,然后又是一松,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“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后患?”
大周皇帝又是问了一句。
赵晋心中有点尴尬,哪里是什么留下什么后患,而是留下了好多后患。
赵晋虽然心中是在想着没头没尾的内容,但是面上却是一脸恭敬,没有多少其他的情绪。
“是的陛下。”
大周皇帝笑了一下,站起身来,拍了拍赵晋的肩膀,道:
“做得不错,接下来赵晋你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若是你手脚不利索,留下了什么后患,那可别怪朕不留情面。”
赵晋身体紧绷,听着大周皇帝略带笑意的话,心中却不曾感到有丝毫的轻松,反而满是沉重。
额头之上,不禁有豆大的汗珠泌出,顺着他的脸庞顺落。
虽然赵晋心中压力不小,但面色依旧恭敬,连忙应了下来。
大周皇帝瞥了一眼赵晋,知道赵晋身上的压力有多大,也没有多想,挥了挥手,让赵晋离开。
赵晋连忙应下来,再次行礼后,身形一闪,逃也似地消失在了原地。
赵晋身形消失后。
坐于凉亭处的武泠,此时好似才反应过来,明眸怔怔地看向自家父皇。
“父皇,刚刚你与赵晋说的,什么世子已经解决了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大周皇帝端起古桌上的凉茶,不急不缓地迎了一口,看着武泠,语气无波地道: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有人碍事,便将之铲除。”
“武泠,你要记住,帝王是不能够有私情的,王朝利益至上,皇室利益至上,只有能够做到这两点,其他什么都可以不用在乎。”
武泠听着大周皇帝的话,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,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似的。
红唇微抿,然后重新发问道。
“父皇,你说的那个世子,不会是……不会是镇国公世子吧……”
大周皇帝注视着武泠,看着武泠紧张的面容,威严冷洌的面容显得更加严肃了些。
他知道武泠对于镇国公世子有些不一样的情感。
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但程光这位镇国公世子却是在武泠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曾今有那么一刻,他也曾想过,要么让武泠与镇国公世子联姻。
但是镇国公显然是不想这么做。
为了镇国公府的后代,不再被抽取皇室血脉,沦为无法修行之人,不愿再与皇室联姻,绑在一起。
念及至此,大周皇帝不由叹了一口气,若是镇国公以及程知海当时能够同意,让武泠与程光这位镇国公世子联姻的话,哪里还有现在这回事。
镇国公府没了传承。
他也可以彻底的安心。
未来武泠成了女帝,程光这位镇国公世子,以及他的后代,照样可以安稳地于大周生存。
现在成了这般模样。
一切都是镇国公府咎由自取罢了。
大周皇帝注视了几眼武泠,并没有直接回答武泠的问话,然后是道了一句:
“别胡思乱想,这些事情,暂时与你无关,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,便就是抓紧时间提升修为,未来继承朕的大周皇位。”
大周皇帝说罢,起身缓步离开。
而武泠却是呆滞在原地,望着自家威严冷冽的父皇,又想起当时那个于自己最无助的时候,坐在凉亭处的贵公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武泠忽然感受到自己的鼻尖涌出一股酸涩之感。
眼前的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模糊。
“怎么会,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天色渐暗。
七品的修为,似乎并无法为武泠带来多少暖意。
于这凉亭处,她一人无助似地蜷缩起身子,明眸失神。
回想起与程光相处的那一幕幕。
武泠只觉得心脏有些疼。
“武泠,你平时里可曾修行过?”
“武泠,你可愿意和我比试一番?”
“武泠,你的力量太弱了,我怕用全力会伤了你。”
“武泠,我来教你下一种全新的游戏,这是五子棋,连续五颗棋子连一排……”
脑海之中,不禁回想起程光曾经对她说过的话。
最后出现在武泠脑海之中的画面,便就是当日皇室祭典时,程光身穿执灯司服饰,身躯挺拔,气宇轩昂,神采奕奕的样子。
或许程光是她唯一的朋友。
或许程光是第一个能够陪她玩耍的人。
或许程光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友善之意的人。
不管原因为何,武泠此时只是有点想哭。
为什么自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