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声音越来越弱，气息越来越萎靡。
张玄和蛟儿却没有停手。
时空长河继续挤压，剑阵继续切割。
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
整整三十年！
三十年间，张玄和蛟儿从未停歇。
靠着炼化万界精华源源补充能量，一直可以保持战力巅峰。
而那头虚空蜉蝣，却是越来越虚弱。
它的身躯已经缩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，银灰色的鳞片全部碎裂。
它的九对翅膀只剩三对还能扇动。
它快死了。
张玄看着它，眼中没有怜悯。
“星曜前辈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今日，我为你报仇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时空长河最后一次涌动！
“湮灭！”
长河骤然收缩，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灰色光束，射入虚空蜉蝣的头颅！
“噗嗤——”
光束贯穿了它的头颅！
虚空蜉蝣的身躯猛地一僵，那三对残存的翅膀停止了扇动。
然后——
“轰！！！”
它的头颅炸开，银灰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！
庞大的身躯，开始崩塌。
从头颅开始，一寸寸崩碎，化作无数银灰色的光点消散。
当最后一缕本源消散时，虚空中只剩下一团银灰色的光团。
那光团足有一人多高，通体银灰，内部有一条袖珍虚空蜉蝣的虚影在游动。
金仙巅峰，虚空蜉蝣，毙命！
张玄和蛟儿瘫坐在虚空。
三十年了。
他们整整战斗了三十年。
这三十年，他们从未合眼，从未停歇。
终于，赢了。
三十年的苦战，终于结束了。
张玄深吸一口气，取出两团万界精华，一团递给蛟儿，一团自己炼化。
混沌色的光芒涌入体内，开始修复他们那千疮百孔的道基。
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那些损伤被一点点修复。
一人多高的劫海矗立在两人面前，内部一条袖珍的虚空蜉蝣虚影静静沉睡。
即便隔着劫核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时空之力。
张玄深吸一口气，神识探入劫核。
刹那间，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时空的海洋。
无数时空碎片在身周流转，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。
而在这些碎片的最深处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时空长河。
那是这头虚空蜉蝣毕生修炼的核心。
张玄看向蛟儿说道：“蛟儿，这劫核你来炼化它。”
蛟儿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夫君，这可是金仙巅峰的劫核！我只有金仙中期，如何能炼化？”
“你虽是金仙中期，但你的根基，不输任何金仙后期。而且，这枚劫核蕴含时空大道，与你的冰魄大道看似不相关，实则有相通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冰魄大道，至阴至寒，冻结万物。时空大道，涵盖过去未来，贯穿一切。两者结合，或许能诞生出全新的道果。”
蛟儿沉默了。
她知道张玄说得有道理。
但要她以金仙中期修为炼化金仙巅峰劫核，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夫君，你当年炼化那枚劫核时，破而后立已经接近金仙后期，而且有悟道茶辅助。我……”
张玄打断她：“有我护道，你放心炼化，出了任何问题，我帮你挡着。”
蛟儿看着他，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随即点点头道：
“好。”
张玄在时空通道中开辟出一方临时洞府。
说是洞府，其实就是用大道轮渡撑起的一片独立空间。
十六色光芒在周围流转，将外界的劫海乱流隔绝开来。
洞府中央，蛟儿盘膝而坐。
那枚虚空蜉蝣的劫核，悬浮在她身前，银灰色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。
张玄站在她身后，十六色大道轮渡完全显化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蛟儿，”他轻声道，“开始吧。”
蛟儿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她抬手，按在劫核上。
劫核入手，一片冰凉。
但下一瞬，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时空之力，从劫核中喷涌而出！
那力量太过浩瀚，太过霸道！
蛟儿闷哼一声，冰魄轮渡轰然显化！
苍蓝色的光芒全力运转，抵挡那股时空之力的冲击！
然而，金仙巅峰的劫核，岂是那么容易炼化的？
劫核内部，那条沉睡的蜉蝣虚影，缓缓睁开双眼！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
左眼中，有过去量劫的景象在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