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景浩端坐在太师椅上,姿态闲适,闻言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茶盏。茶盏与案几相触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,仿佛也在为这场对话增添一丝紧张的气氛。他抬眼看向六皇子,目光沉稳而锐利,仿佛能洞察人心:“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。”程景浩毫不客气地打断六皇子,话语如利剑出鞘,直切要害,“他们说陆永怡制造一出戏,可她有证物有图册提供顺天府,而他们有证人吗?有证物吗?有永怡公主写的那些心甘情愿赠送的字据吗?有她赠送的情诗吗?”每一个问题都如重锤,敲击在六皇子心头,“那拿不出来就是诬陷,众所周知永怡公主不单止是皇上的亲妹妹,更是先皇宠爱有加的掌上明珠。”程景浩的声音铿锵有力,字字掷地有声,在书房内回荡。
六皇子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的疑虑依旧顽固地盘旋,并未因程景浩的话而完全消除:“他们要是拿不出来,那就是有损王室威严,可是能砍头、下狱的。那你为什么还帮着他们说话呢?再说了,永怡都已经让顺天府把丢失的东西列成表册,连图册都有了,里面还有些贵重的物件呢。”在他看来,陆永怡占尽了理,那些弹劾的大臣分明是无理取闹,而程景浩的态度却让他难以理解。
程景浩微微前倾身体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仿佛在面对一个固执的孩子。他轻叹一声,缓缓开口:“做人别太贪心,他们一方面说陆永怡这不好那不好,私底下却觊觎她的东西好些年了。另一边呢,还顺手牵羊拿了她的东西,要么变卖,要么送给那些妻妾成群的人,还拿出炫耀。”程景浩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,对那些大臣的行径充满鄙夷,“现在永怡公主讨回自己的东西又怎么了?他们要是不送回来,那就是心怀不轨偷窃,哪算得上什么正人君子呢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严肃,神色凝重地看向六皇子:“你可别忘了,虽说这话不太好听,但现在在朝堂之上持政暂由你六皇子。老皇帝还没真正把皇位传给你呢,你如今要是不把陆永怡拉拢到你这边,那以后可怎么办?皇家最不缺的就是皇子皇孙了。”这番话如同一记警钟,在六皇子心中敲响,让他不得不正视眼前复杂的局势。
见六皇子若有所思,程景浩继续循循善诱:“而且你们一直都觉得陆永怡有损皇家尊严。但你们何曾想过,这次她要是能洗白,要是你们不支持她的话。现在她已经收心养性,也不去外面那些馆舍玩乐了,这对你们,其实对你们朝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,都不会有一点影响啊。”程景浩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,试图打开六皇子心中的枷锁,让他看清这朝堂之上错综复杂的局势背后隐藏的利害关系。
然而,程景浩却突然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:“你别扯远了啊。还有,这次我在护驾有功,我那奖赏什么时候能下来?”他的态度转变之快,让人猝不及防,仿佛刚刚激烈的朝堂讨论与他毫无关系,此刻他更关心自己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六皇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现在皇阿玛病了,还没上朝。”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“你别跟我来这套,我就不信你没见到他。我不要钱,不要银两,也不要官职,你给我弄一本诰命夫人的册封文书给我婆娘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程景浩毫不退让,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。原来,他为陆永怡说尽好话,是为了苏大娘与契弟苏民强,而现在提出这个要求,才是他专门跑一趟六皇府的真正原因。当初上京,他一是为了自己的前程,二就是答应了郭芙兰要弄个诰命夫人给她当当。
六皇子脸色瞬间变了变,他没想到程景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沉默片刻后,他缓缓说道:“你等伤好了,还会回去为我父皇更加尽心尽力,继续效力吗……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与疑问,在他心中,程景浩夫妻二人,一个可帮他看住边关抵外敌,一个可防身护安全,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程景浩却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,捂着胸口,声音虚弱:“等我伤好了再说吧,我伤的可不是别的地方,我的心还在疼,感觉还在流血呢,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影响。”说着,他还故意“哎呦哎呦”地叫着,那浮夸的演技,让人忍俊不禁。
六皇子见状,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,冷冷地说道:“别装了,你要是想走,那就走吧,我也不挽留你了。”他实在受不了程景浩这种油滑又难缠的态度,心中的烦躁再也无法掩饰。
待程景浩离开之后,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过了许久,六皇子妃才缓缓走到六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