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炮徜徉在漆黑的街道上。
进入六月,天气逐渐炎热起来。
千瞬万变的战局,却变得明朗了。
这些日子,岛国军队战败的消息,接踵而来。
张大炮估摸着:这场战争,快要结束了。
自己的任务完成率,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。
难道任务通关后,自己真的能回去?
想到这一茬,张大炮心情有些复杂。
剧本真的要完结了吗?完结后,真的要回去吗?
回去后,继续做群演?
正思考的时候,一声猫叫,刺破了寂静的夜。
张大炮回眸一瞥,不由地眼中,多了一抹神采。
“黑子!”张大炮低声呼喊了一句,快步上前。
一只黑猫闪电般一跃而起,扑在了张大炮的怀里。
然后,它顺势爬到了张大炮的肩膀上。
“我的好伙计!好久不见了!”
张大炮打量着黑子。
“喵喵……”
黑子用脑袋蹭着张大炮的脖子,温顺地叫道。
数年未见,黑子还是那样的矫健,只是黑色的眸子中,多了一分镇定。
自从老章牺牲后,张大炮时常感觉内心苦闷。
申城之大,他可以见面的同志,却没有一人。
虽然他也去军统申城站,布置工作。
闲暇之时,也与黑衣社常先生把酒为欢。
可是,每次想起老章牺牲前的壮烈,他便心如刀绞,悔恨不已。
如果他在申城,断然不会让矶谷保仁抓住老章。
老章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,而牺牲。
张大炮抚摸着黑子,手中拳头握紧,心中暗下决心:老章的血,不会白流!
山城,军统大院。
密室里,书柜前。
一身灰色中山装的老板,缓缓地转过了身。
“老板,我已经将猎人岛的方位,以密电形式,向霞飞路区域发送了!并且,我登上了猎人岛,将那样东西,放了进去!”
机要秘书沉声汇报道,“后来,敌人破获了密电,并秘密攻占了猎人岛!”
“你做得很好!”老板面无表情地赞扬道,“记住,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!”
机要秘书一愣,感到背脊一阵寒意,连连答道:“是!老板!”
随后,老板挥了挥手,机要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老板冷瞥了机要秘书一眼,射出了两道锐利的光芒。
一句话在老板脑海里浮现出来:只有死人,才不会泄密!
翌日。
梅机关,山口少将府邸。
“像!真是像!简直和井下三郎,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山口环绕着赵子丰,打量了许久,忍不住连连感叹。
赵子丰一脸惊愕,疑问道:“将军阁下,卑职就是井下三郎啊?”
秋山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张照片,在赵子丰面前扬了扬:“你瞪大眼睛看看,此人是谁?”
赵子丰凑近一看,顿时目瞪口呆,手指着照片语无伦次:“这!这!”
山口与秋山相视一看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山口眉头一皱,厉声问道。
“这位是申城宪兵司令官、特高课课长井下三郎!”
秋山又取出一份资料,丢给了赵子丰,“你看看,这是他的全部资料,他的原名叫赵子丰,是一个混血人!”
赵子丰接过资料,打开看了一会儿。
不多时,他的手颤抖了起来。
“是他!”赵子丰一拍脑袋,恍然大悟地说,“就是他!那个在岛上,窥探我的人!”
他定了定神,指着照片上的人,急忙说道:“两位长官,你们让此人骗了!此人,是军统的特工!”
“军统特工?”山口和秋山异口同声问道。
赵子丰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卑职被军统俘虏后,关押在小岛上,突然有一天,有一名长相和我极度相似的男人,与我接触,并在隔壁房间,窥视我,并模仿我的言行!”
赵子丰告诉二人,他当时觉得此人异想天开,想模仿自己,简直贻笑大方。
没想到后来,此人从神态、语言、肢体动作,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猜测,军统想打造另一个自己,潜回宪兵队。
但是,对于这种行动,赵子丰并不看好。
他不相信此人,能潜伏成功。
然而,如今结果,让赵子丰瞠目结舌。
此人,不仅成功替代了他。
还做到了申城宪兵司令官、特高课课长,少将军衔,并受到了岛国统治者的接见,参加了表彰。
这简直是荒诞不经,难以置信!
听闻赵子丰的话,山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大脑懵住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