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章牺牲时候的笑容,一刻不停地在眼前浮现。
张大炮知道,作为一名精英特工。
他来不及悲伤。
如今他的形势,不容乐观。
作为他的上线——老章牺牲了,也就意味着,张大炮与上级断了联系。
他彻底成了一个断了线的风筝。
张大炮握紧了拳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矶谷保仁!我要你血债血偿!
深夜,海浪滔天,月色氤氲。
一艘火轮船在海浪中漂浮着。
驾驶室内,秋山举起了望远镜。
眼前的一幕,让他瞬间瞳孔放大。
一座烟雾缭绕的小岛,若隐若现。
“长官,根据地图方位,那里正是标识坐标所在的区域!”一名少佐兴奋地指着前方。
他继续说道:“长官,此地烟雾缭绕,若不是有地图指示,我们根本无法抵达此处!”
秋山放下望远镜,嘴上没有答话,心中却思忖道:敌人电台屡次提到这个方位,肯定有蹊跷!
“命令停船抛锚!熄灭灯光!”
秋山转头对少佐命令道,“让尖兵登岛侦查,然后前来报告情况!”
“嗨!”少佐低首应道。
随后,一艘舢板从火轮侧舷,缓缓地放了下去。
两个宪兵划着舢板,向小岛进发。
秋山站在甲板上,小岛方向闪着星星灯火。
“命令所有人,荷枪实弹,备好快艇,随时做好抢滩登陆准备!”
秋山下达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嗨!”少佐应道,立即去准备。
半小时后,尖兵回来报告了情况。
“长官,这座岛上,建有数栋白色建筑,约驻守一个班的兵力,似乎在保卫着什么!”尖兵如实汇报道。
秋山闻言,心中有了计较。
“命令全队人马,分批乘船渡海,将此岛团团围住!”他不假思索地命令道。
两百余名宪兵,分批乘船登上了小岛。
海滩上,宪兵们与守军激烈交火。
一座白色仓库中。
守军班长听到了急促的枪声。
手下慌张来报:大批鬼子登岛,正杀向仓库!
他立即想起了一道命令。
那是宋孝安临走前说的话:“一旦小岛被袭击,立即将后院的犯人枪毙!”
班长拉起枪栓,快步朝后院走去。
在一间石头房前,班长掏出了钥匙,打开了铁门。
他举起步枪,对准房间里的人,正要扣动扳机。
砰……
班子后脑勺中弹,应声而倒。
秋山与几名宪兵,跳了出来。
“长官,这屋里,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少佐在一旁说道。
秋山微微颔首,一脚踢开地上的班长,目光投向了石屋内。
“八嘎!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秋山定睛一看,眼前的人,让他目瞪口呆。
“井下三郎?”秋山脱口而出。
一个穿着破烂,胡子拉碴,戴着镣铐的男人,机警地盯着秋山等人。
“我是井下,你又是谁?”那男人疑惑地问道。
秋山定了定神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。
他围着男人,左顾右看。
仔细打量之下,他发现这个男人,从长相到身材,再到声音,简直与井下三郎一模一样!
“井下?哪个井下?”秋山一个激灵,质问道。
“当然是宪兵之花——井下三郎!”男人昂首答道,言语之间,毫无廉耻。
“赵子丰?”秋山疑问道。
“我更希望你叫我井下君!”赵子丰冷哼了一声,双手抱肩说道,“你问了我许多问题,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了?”
“你不用怕,我们是来救你的!我们是梅机关的宪兵!”秋山抬起头说道,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证件扬了扬。
“梅机关?我凭什么信你们?”男人有些狐疑地问道。
“我会让你相信的!”秋山又吃惊地问道,“你刚才说自己是井下,在这呆了多久了?”
男人反问一句:“我进来的时候,是1940年12月,现在如果我所算不错的话,应该是1945年5月了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在这呆了4年半?”秋山一怔。
听着此人的话,秋山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果眼前这位,才是井下三郎。
那么正在申城任职特高课课长,那个井下三郎,又是谁?
难道井下三郎,被敌人抓到这里了?
秋山虽然怀疑“混血者”井下,是反战分子。
但从未想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