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符可知,队伍最前列二人,却是冀州大才,咱们可不能怠慢了,随我迎上去。”
“遵命!”
孙策抱拳应道,带着十数名亲兵,随张恒迎了上去。
两方人马渐渐靠近了,等到彼此距离不足二十步时,却都下马走了上来。
“下官见过长史!”
沮授大笑着拱手行礼道。
六年前,张恒在冀州与公孙瓒对战时,和沮授也有些交情。
“公与不必多礼!”
张恒挥袖笑道,大步走了上来,又把目光看向了审配。
“正南也来了,张某何德何能,敢劳二位大驾相迎!”
审配赶忙再度拱手示意。
沮授笑道:“我主得知长史驾临,特命我二人前来出迎,怠慢之处,还请长史海涵。”
“这是哪里话,韩使君日理万机,还能想起张某,当真是荣幸之至。”
趁着沮授和张恒寒暄的空档,审配却把目光看向了张恒身后的军队。
只一眼,审配就愣住了。
这是一支什么样的精锐啊!
当年诸侯讨董时,他并没有参加,也就没见识过飞熊军的风采。
第一次面对重甲骑兵,感到震撼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尽管他看不清士卒脸上的表情,但从方才行进的姿态和整齐的步伐,审配就能感觉到,这是一支不败之师。
而且……居然人人披甲你敢信!
最让审配震撼的,还是这支军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。哪怕隔着老远,他也能感受得到。
这绝对是一支百战老兵!
百战老兵、人人披甲、骑兵,这三个关键词叠在一起,审配心中瞬间有了明悟。
别看这支骑兵只有五千,就算把韩馥麾下的数万军队拉出来,也不一定是其对手。
徐州的实力,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!
张恒自然看到了审配的表情,不由得心中暗笑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先吓住韩馥手下的人,剩下的事就好办了。
因为是出使韩馥,所以麾下的兵马并没有亮出兵刃,只是多竖旗帜,以增军威。
但饶是如此,冲击力也足够强了。
寒暄了一会,在沮授的邀请下,张恒将大军留在城外,带着自己的亲兵进入了邺城。
而此刻城中的州府内,韩馥早已正襟危坐,等待着张恒的拜谒。
韩馥的确是个庸才,但他并不傻。
相反,他心中很明白,自己能在冀州牧的位置上坐到今日,全靠徐州的支持。
一旦徐州不再支持自己,或是直接翻脸,他这个冀州牧的位置,也就到头了。
初平三年的那场战争之后,他就做好了徐州出兵西进的准备。但不知怎么的,占据着大好优势的刘备,却选择了偃旗息鼓,埋头发展。
韩馥也只得跟着沉寂了下去,这一晃,就是五年时间过去。
在这五年的时间里,韩馥流连风月,无心政务的同时,更是在公安场合宣称自己无法胜任州牧之位。
这一切作为,都是在给徐州传递一个信号。
我没有威胁!
想要我的地盘,你随时来拿就是了。
如今,随着张恒出使,以及张辽率兵归来,一切都预示着,终于到时间了。
至于投降徐州之后的下场,以前韩馥可能担忧过,但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。
当年兖州之战,困守孤城到最后才投降的张邈和袁遗,都能获得极高待遇。自己主动献上半州之地,凭什么不能安享晚年。
最少也是高官厚禄,荣华一生,子孙获得封赏。
大堂内,韩馥望着儿子韩茂,目光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我虽然给不了你诸侯之位,却能为你提供一个无忧的前程,也算不枉为人父了。
韩馥清楚,自己现在最大的价值,就是帮助徐州平稳交接。
权力交接过渡得越平稳,自己获得的待遇就越高!
不多时,使者从外面走了进来,对韩馥拱手道:
“使君,徐州长史已至府衙外。”
闻言,韩馥脸上露出一抹喜色。
“快,快传!”
不多时,张恒大步走入堂中,正了正衣冠,对韩馥拱手一礼。
“参见使君!”
韩馥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张恒的手。
“子毅远道而来,一路甚是辛苦,快请上座!”
这一幕,看得旁边的耿武直摇头。
主公好歹是一州牧守,若是刘玄德亲至也就罢了,不过是徐州的一个臣子,怎可如此卑躬屈膝!
事实上,韩馥本来打算亲自去城外迎接张恒的,就因为耿武据理力争,才未能成行。
“多谢使君!”
张恒再度拱手笑道,目光往旁边一扫,只见韩馥左下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