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谌迟疑良久,最终一咬牙,给出了一个数字。
糜竺赶紧跟着点了点头,“钱财虽多,但战争一旦爆发,不一定全能换成粮草,超过半年时间,怕是无以为继。”
荀彧这才点了点头,“主公,往年征发徭役,都是三个月为期,如今要征发半年的徭役,怕是要给百姓发放些钱粮。不然,便容易引起民怨。”
听到三人的回答,刘备也有了心理预期,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花吧,尽可能地花,哪怕把积攒的钱粮都耗光了,只要能赢下这一战,都是值得的!子仲,把内库中的钱财也拿出来,充作军用!”
风吹鸡蛋壳,财去人安乐!
为了大业,我豁出去了。
这时候,许久没有说话的张恒忽然笑了。
“玄德公不必心疼,三十万大军虽然耗费甚巨,但钱粮也不是全得咱们出。而且,若操作得当,或许用不了三十万大军。”
“哦,子毅有何妙计,快快说来!”刘备赶紧道。
不仅是他,州府众人也把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怎么着,你张子毅还能变出钱粮兵马不成?
张恒起身,伸手在地图上一指。
“诸位,是否忘了一个人?”
“谁?”郭嘉问道。
“冀州牧,韩文节。”张恒笑道。
“这……”郭嘉不解道,“大战将起,韩文节虽然有些兵马钱粮,但能为咱们所用?”
韩馥虽然偏向徐州,但要他出人出钱,是否有些异想天开了。
“这是自然,不给咱们用,他又给谁用?”张恒却斩钉截铁道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刘备问道:“子毅,你的意思是,让韩文节出钱出人,帮咱们打仗?”
“不,那样他可能会偷奸耍滑,直接将韩文节的地盘拿下更为干脆!”张恒冷笑道。
一听这话,众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。
“韩文节肯吗?”刘备道。
“他凭什么不肯,若没有咱们庇护,他早被袁绍与公孙瓒诛灭了。到了这时候,他若还看不清形势,那就只能先灭掉他了。反正文远的大军就在冀州,拿下他也不用多久。”
张恒的自信是有原因的。
这几年下来,张恒虽然没有针对过韩馥,但对他治下的方方面面,已经渗透得差不多了。
表面上,他是一方诸侯。
但明白人都知道,他韩馥不过是徐州的附庸。
至于他肯不肯归顺徐州,这就太简单了。
甚至都不需要徐州动手,只要把张辽的大军一撤,袁绍和公孙瓒会教他做人的。
韩馥只有两个选择。要么接受徐州的招降,高官厚禄,荣华一生。
要么,被袁绍和公孙瓒联手剿灭!
刘备笑道:“子毅,咱们与韩文节乃是盟友。昔日一同抗击袁绍等贼,这些年韩文节也算本本分分,我不欲与他兵戎相见,子毅可有妙计?”
“此事简单,只需派一能言善辩之士,与韩文节阐明利害,他自会拱手而降。”
“谁有这等辩才?”刘备脸色一喜,急忙问道。
闻言,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荀谌。
这家伙在韩馥那呆过一年,本身又是个嘴强王者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荀谌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同时捋了捋胡须,一副当仁不让的模样。
我这三寸不烂之舌,多年未曾施展过,不想还有用武之地。
正当荀谌踌躇满志之时,张恒却笑道:“玄德公若不弃,下官愿走一趟,说服韩文节来降。”
荀谌:???
张子毅,你啥意思,要跟我抢饭碗是吧!
“不,不成。”刘备连连摇头道,“大战在即,你若去了冀州,谁来统率大军?”
如此大规模的战役,刘备生平还是第一次经历。
在他心中,最合适的主帅就是张恒,其他人都差了点意思。
郭嘉也劝道:“长史,大军出征在即,你此时前往冀州,非数月不能返还,又如何亲临战阵?”
纵使狂傲如郭嘉,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在军中的威望,比张恒还是差了些。
张恒却摇了摇头,“玄德公,数路大军出征,本就得我徐州群策群力,非一人之力所能成事。下官又无分身之术,纵然出征,也只能统领一路兵马,于整场战事并无多少助益。”
“统领一路也是好的。”刘备继续劝道。
他的本意,是让张恒亲率一路大军出征,另一路则是关羽统领,受张恒节度。而他自己,却在后面总督粮草,负责接应,如此才是最佳配置。
“玄德公,韩文节麾下还有数万兵马,更有钱粮无数。下官此去,不仅要劝降韩文节,更是要将这些兵马利用起来,与北边的文远连成一线。
玄德公率军与敌军正面相持,下官却在敌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