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去这么久,孔伷的死讯早就被爆出来了。
袁术虽然没想明白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却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好机会,当即命大军向北蚕食孔伷的地盘。
豫北群龙无首,兵马当初都被孔伷带来了兖州,自然无力抵抗,甚至半数地方直接开城投降。
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袁术已经把大半个豫州拿在了手中!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虽然早有意料,张恒还是忍不住苦笑出声。
二月新丝五月谷,为谁辛苦为谁忙?
一场兖州之战,关东诸侯大多参与其中,鏖战数月,血流漂杵,最终却是袁术这厮摘取了最大的胜利果实,这上哪说理去?
也罢,落在袁术手中,总比落在其他人手中要强。
毕竟以骷髅王的德性,就算把天下都给他,也迟早被他玩崩,倒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至于最后一个消息,就有些严重了。
前后历时数月,孙坚终于打破了雒阳八关之一的广成关,率军进逼雒阳,最终成功破城,占领了雒阳。
当然,这是李儒故意留给他的空壳。
西迁的所有工作都已完成,天子和公卿百官早已身在长安,财物辎重也都在路上,雒阳留给孙坚又如何。
当然,雒阳只是李儒给孙坚的第一个礼物,还有第二个礼物呢……
就在雒阳被孙坚攻破的消息传来后没几天,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浮出水面。
孙坚在雒阳宫殿内,发现了传国玉玺!
此消息一出,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,就连刘备也忍不住跑到张恒住处,询问此事真假。
对此,张恒的回答是不置可否。
“真的如何,假的又如何,玄德公又何必在乎?”
张恒淡淡笑道,同时低头喝了口茶。
刘备有些抓狂道:“那可是传国玺啊,子毅,你怎能如此轻描淡写!”
“传国玺?”张恒轻笑道,“不就是一件死物么。”
“这……”
刘备一时语塞,无言以对。
张恒当然明白传国玉玺的份量,也知道这时代谶纬的威力。但越是如此,他就越是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。
“玄德公真的相信,一个小小的传国玺,就能护佑大汉风调雨顺,国祚绵延?”
刘备一愣,思索片刻后,却摇了摇头。
“自然是不信的。”
“这不就得了。”张恒笑道,“若传国玺真有如此能量,暴秦不会二世而亡,逆贼王莽也不会能够篡位。天下事在于天下人,与一件死物有何干系。”
中国人向来喜欢厚古薄今,若以地位而言,昔年大禹划九州而立九鼎,那玩意儿的份量可比传国玉玺重多了。
可时至如今,九鼎早已潜踪世间,消失不见,可这天下不还是好好的。
传国玉玺也是一样,有它没它,根本不会有任何区别。
刘备苦笑道:“子毅,我明白你的意思,也不在乎这等死物。但就怕有心之人,以此妖言惑众,蛊惑人心。”
在这个谶纬盛行的年代,你不信,有的是人信!
当天下大部分人都信的时候,假的也就成真的了。
试想,如果有一人手持玉玺,登高一呼,宣称自己是天命所归,多多少少都会有人跟随。
如此,他就能掀起一场动乱。
张恒点了点头,“玄德公此言有理,虽是死物,却不能流落在外,还得握在咱们手中为好。不过……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李儒放出传国玉玺的用意,张恒大概也能明白一些,并不打算阻止。
“也是。”
刘备苦笑点头,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。
孙坚隶属于袁术,双方目前还是盟友关系,自然不好出手抢夺。
“罢了,就让此物在袁公路手中放一段时间吧,日后时机成熟,再请其交还朝廷。”
“玄德公英明!”张恒拱手笑道。
交换个屁,玉玺到了路中悍鬼的手中,怎么可能再交出来!
刘备继续开口道:“此间事了,我欲班师回徐州,子毅以为如何?”
张恒点了点头,“自然是要班师,只是兖州也不能不留军队驻防。”
目前的大本营还是徐州,年前的确应该返回去。
“我正为此事头疼呢,子毅你说说,留谁在兖州驻防合适?”刘备苦笑道,“除了驻防之外,也当留个人在此总览政务。”
说白了,就是留下一文一武镇守。
别到时候一个弄不好,刚打下来的地盘又丢出去了。
张恒想了想,便开口道:“张邈和袁遗虽官职不变,却不能再掌实权,必须将二人连同其麾下的数万降卒,一同迁往徐州。至于兖州的留守人选,需得在云长和子龙之间选一个。”
听到张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