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雷感受了些,“是有点药效的,不过并不严重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丝黑色药沫抹到伤口处,说道:“不过,不一定是醋,可能是酸。”
“酸?”
“嗯。”老雷摇头,“可惜你就拿了这一块。不然可以好好试一下,毕竟,那么多人的生死。”
“嗯,还有半块。”
郑开奇从怀里掏出来另外半块再次一分为二,一半直接给了李默,“叫他们找只鸡狗什么的试一试。”
另一半交给老雷,“你说怎么搞醋?试一试。”
李默转身离开。
老雷脸色很不善,“你小子什么意思?不相信我的眼光?还留下一半?”
郑开奇嘿嘿一笑,“只是万事留一手。这不挺好嘛。”
“挺好?挺好你奶奶。”
老雷在那破口大骂。
郑开奇心情很好。任凭他骂。
很快,李默回来,“试过了,确实有毒。”
郑开奇随口问道:“用的鸡?狗?老鼠?”
李默沉默了会,“他们选了个垂死之人。他同意了。死了。”
郑开奇挑了挑眉,说了句粗话。
老雷倒是看得开,“在他们眼里,一只鸡远远比一个垂死之人有用。”
“接下来只剩下酸了。
工业用酸在租界好弄,一大桶一大桶的。醋属于民生,就不是那么好搞。
你最好祈祷酸,能用。”
郑开奇说道:“有心人天来助。”
老雷笑了,“你们不是不信命么?”
“我们相信公义。”
老雷不屑,“这天下有屁的公义。”
一点半,齐多娣接到了消息。
以商会洋行的名义,大量收购工业用酸,纯度越高越好。
“我会设法阻拦加贺一郎。既然他是主要负责人,看看,能不能因此拖延一下。”
“联系该联系的人,随时准备行动。”
特高课会议室。
利用两货车的药剂,试图灭杀并摧毁新四军的有生力量,如此阴毒狠辣的计划,自然脱不了特高课的干系。
甚至于,宪兵司令部是不清楚的。
“这次会议的重要性,不需要我多说。”
德川雄男端坐正中,环视左右。
坐在右手边,是汲水部门的桑园部长及其手下机要秘书。
左手边,是此次负责押运执行的加贺一郎。
“此次会议的内容,都会全程记录,禀存档,以待前线作战的司令长官与大佐随时翻阅,查证。”
“已制定的作战计划,我们再次拿出来最后敲定,完美后,立马执行。”
“整个特高课只有我一人知晓全部计划。”
“桑园部长,你那里,是否做到了信息封闭?”
桑园部长是个有着络腮胡的矮胖男人,脸色囧黑,点头道:“本来,参与制作的足足有六十多名医生和专家,现在,只有我与利川知晓此事。”
一旁的机要秘书利川小雅脸色煞白,微微点头示意。
桑园部长痛心道:“那么多专家都殉国了,此次我们投入了太多太多,此战,必须成功。不得失败。”
“如果失败了,在座的各位,就等着玉碎殉国!”
桑园部长表情阴厉,满是愤慨。
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记者,该死的国际舆论,该死的抗日组织,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。
消灭敌人嘛,什么方法不行?
杀死对方不就行了?非得讲什么人道主义,狗屁!
害的他不得不灭了那么多人的口。
德川雄男说道:“此役,事关重大,如果成功,就能一劳永逸解决新四军这个心头大患。
能够使成千上万的我国勇士存活。
一定的牺牲是需要的,桑园君,不用太过自责。”
他看向加贺一郎,“货车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,我中午刚从那边离开,已经叮嘱士兵再次检验,并封箱保存。”
“好。那么我们就开始——”
德川雄男的话音刚落,会议室的大门被粗暴推开,晴川胤笑着进来,“开始什么?嗯?我怎么不清楚?”
他嚣张坐到一边,环视屋内众人,说道:“诸位,怎么,不欢迎我。”
德川喝道:“晴川,你眼里还有军纪么?”
晴川胤呵呵一笑,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竟然瞒着我,是何居心?嗯?上海的事情,可以不经过我就开始开展了么?”
德川雄男说道:“这种机要案件,本就不属于宪兵司令部的管辖范围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有必要知道么?”
“是么?”晴川胤呵呵一笑,“我们宪兵司令部可是目前上海最大特务机构特工总部的直属机构,知道你们所谓的机密任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