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三人说话间,下方竹寮的门被打开,紧跟着,有人将一只只猴子给扔了出来。
有两只猴子应该已经被打死,扔在地上一动不动,还有三只则是被捆绑着,还在吱吱乱叫。
陈安看得直摇头:“这种不论死活,不论大小的干法,太过了!正常的情况,是在里边设置机关,把猴子关进去以后,捕猴人进去敲铜锣,当当当几声,空气中都是颤抖的金属嗡嗡声,猴子怕这种突然的响声,一个个会惊恐地双手捂着眼睛,浑身跟筛糠一样,有的干脆直接就黑得爬在地上不敢动。
捕猴人是会挑选嘞,只有那种两到三岁,尚未离开或是刚刚离开母猴的小猴子才要,这种猴子容易训练而且能卖上好价钱。
老猴子不要,放生,那种凶悍强壮的猴子也不要,拿去放生,怀孕的母猴也不要,只会留下那些两三岁的小猴子。
最好是那种非常优秀的少年猴头领,买家看到猴子漂亮,才肯出大价钱。
像这种干法,简直是斩尽杀绝。”
宏山和甄应全也微微点了点头,认可陈安这种说法,事实上,在山里打猎的时候,他们一直在谨守着规矩,最可恶的野猪除外。
当然,在打猎的过程中,机会往往转瞬即逝,很多时候距离远,完全无法甄辨,也偶尔会出现误杀的情况,这没法避免。
但能避免而不避免,一锅端就实属不应该。
就以这捕猴人的做法,要是人人这样,猴群灭绝只是迟早的事儿。
宏山更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:“这些猴子值不值钱?”
“早些年前,抓一只活的猴子,能卖五六块钱,这两年我看收购站收购皮毛,一张好的猴皮,能卖到十多二十块,至于活的猴子,汉中那边也有人卖,好的猴子价格跟头牛差不多了。”
在听李豆花说这些事儿的时候,他也如宏山一样,问过同样的问题,早年间的价格是李豆花告诉他的,而现在的皮毛以及活猴的价格,陈安却是在汉中收购站看到和听到的。
这人把猴子打死,估计是打算剥皮出售。
听到这话,甄应全都吸了口凉气:“活猴跟牛价差不多,麻批,好赚钱哦!”
陈安笑笑,心里暗道:这算啥,要是再过上些年,一只好的小猴子,能卖几千,甚至上万。
“金丝猴比这大青猴更漂亮,那个如果抓到了,价格会更高……”
宏山显得有些兴奋。
陈安摇摇头:“你最好莫打金丝猴的主意,那玩意,现在跟大熊猫一个保护级别,再说了,你见过有人把金丝猴训练成艺猴嘞?那玩意儿比大青猴凶得多,不好训。”
“啥子时候,我们遇到猴子,也捉几只去卖撒!”
甄应全明显意动了:“太值钱了,一只一头牛,十只就是十头牛。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,等到冬季的时候再说……”
话又说回来,这确实是最好的通过猴子赚钱的机会,改革开放,土地到户,人们外出的机会越来越多,管理也不再像前几年,非要有个批条证明才能去往别处,耍猴卖艺的开始出动,游走全国各地表演。
早几年前,怕被割尾巴,一个个不敢养,现在一个个却是开始出动了,会需要不少猴子。
这东西,得碰到买主才值钱。
河南、安徽等地的训猴人,他们需要猴子,也只能来蜀地、云滇、陕西这些地方来买。
秦巴山脉猴子不少,这事儿,确实能搞,只是怕少不了折腾。
至于卖皮毛,陈安觉得还是算了,毕竟是灵长类动物,很多方面跟人很像,一个个灭杀,心里总有些发怵。
就在这时候,对面石崖上观望的猴群却是躁动起来。
大概是因为那些被捆绑着还在吱吱乱叫的原因,猴群也跟着乱叫起来,疯狂地在石崖和那些稀疏的林木上窜来跳去。
随着几声凄厉的叫声,那些猴子竟然窜跳着,朝着竹寮围拢过来。
有一只强壮的猴子,窜上竹寮旁一棵青杠树,抓着枝条,狂躁地摇动着,凄厉地叫了几声后,当即从树上蹿向另一棵树,继续摇晃枝叶。
其余的猴子,也变得躁动不已。
看得出,这只猴子应该就是猴群的猴王。
外面的异动,引起了捕猴人的注意,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,他提着只被打死的猴子出来,朝着周围汇集而来的那些猴子扫视一眼,哈哈大笑起来:“狗日勒些,恁个狂躁,今天老子弄到的差不多了,改天再来弄你们!”
他不以为意地冲着猴群挥了挥手,吼叫几声。
谁知道,就在这时候,那猴王几下窜下树,朝着他就扑了过去,别的猴子也立马蜂拥而下。
措不及防地,中年被猴王闪电般地挠了一爪子,脸上立马见血。
中年本能地一脚朝着猴子踢了过去,谁知道,那猴王反应更快,逮着他小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