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玉成喃喃自语,脸色变得愈发难看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:“他们是被人枪杀后,连车带人推进江里的?那么……谁会枪杀他们?”
这个拷问,让现场的气氛,陡然变得更加诡谲、压抑。
凶手是谁?
是他同伙?
还是为了灭口而痛下杀手?
或是另有追兵?
他们一路追踪至此,将许得生和柳强杀害,然后伪装成坠江的假象?
“候主任,还请您在这,帮着固定证据,梳理线索!……我立即将许得生和柳强的尸体已经找到,两人均为中弹身亡的情况,汇报上去。”
李锐深吸一口气,压着心底的震惊与疑惑,拿起手机,开始向上汇报情况。
现场的勘查、尸检、以及证据收集工作,依旧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,每一个细节都被仔细记录、留存。
而许得生、柳强被枪杀抛尸江中 的消息,如同惊雷一般,层层上报,迅速震惊了浙阳省各级领导。
……
省公安厅指挥中心。
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,打破原本的平静。
帅启耀快步接起电话,听着电话那头李锐的汇报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旁边的郑浩都看得出来,他握着电话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你们确认这许得生,是中弹身亡?还被人连车带人,沉入长江?”
“是的,帅厅,确定就是这么回事!现在车已经打捞上来了!两人的尸体,我亲眼看了!”
“娘的!这会是谁干的?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!”
帅启耀的声音,低沉而沙哑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凝重。
他接着沉声吩咐道:“看来,此案不仅性质极其恶劣,而且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复杂!凶手不仅枪杀两人,手段残忍至极,更将尸体连同车辆一同沉入江中,如此行径,无疑是对我们执法权威的公然挑衅与蔑视!你即刻传令下去……让大家再咬咬牙,克服困难,全力以赴,务必尽快侦破此案,将凶手绳之以法!”
李锐在这边,只得硬着头皮答应。
挂断电话,帅启耀没有丝毫耽搁,立刻拨通路北方的办公室电话,将此事告之于他。
帅启耀手下对许得生案情毫无进展的两天,路北方的心里焦虑、着急,甚至有些愤怒。
但是,这两天路北方并没有给帅启耀打电话,没给他施加压力。路北方也知道,欲速则不达,有时还得给自己公安团队一些时间。
这会,路北方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全省安全生产的文件。
这是份表彰文件,在六月的全国安全生产月各项指标评比中,浙阳省以全国第一的分数,夺得头魁。
省安监局拟对下面各重点安全生产单位,各地市安监线上的个人进行表彰。
路北方边看文件,笔尖边在文件上轻轻标注,神情专注自然。
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路北方放下钢笔,拿起电话,看到来电显示是帅启耀,眉头微微一蹙。
这个时候帅启耀来电,大概率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。
只是,让路北方没有想到的,等待他的,会是一个如此震撼的消息。
“什么?枪杀?还被抛尸江中?现在尸体打捞上来了?”
听完帅启耀的汇报,路北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原本深邃的眼眸,此刻愈发沉郁。
那眸子深处,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照着他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,愤怒、震惊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。
“是的,路省长,技术民警初步勘查确认,许得生和柳强都是中弹身亡,近距离射击,大概率是被人灭口后,连车带人推入江底,伪装成坠江假象。”
电话那头,帅启耀的声音依旧凝重。
但这,就如重锤一般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路北方的心。
在自己管辖的范围上,竟然发生这样明目张胆的枪杀抛尸案,这无疑是对社会秩序、对人民安全感、对省委省政府权威的公然挑衅!
是对他自己工作的挑战!
“看来,许得生这事,不再是一起复杂的稀土走私案,而且可能牵涉到某些人的利益,许得生才被这些人杀人灭口了!”
路北方喃喃道。
“肯定就是这样,这案子背后,肯定隐藏着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、复杂的犯罪网络。毕竟,不是谁都敢对两个人下死手的,针对两个人杀人灭口,肯定那边也有几个人!”
帅启耀亦是这样分析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璀璨的灯光,映照在路北方凝重的面容上。
路北方脸色冷静。
但是,却是咬着牙道:“启耀,你将此案汇报上去,最好要引起公安部关注,若是由部里挂牌督办,那就是最好不过!”
“好,我这就上报。”
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