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在绘制一幅神秘的地图。
然后,侯玉成再以方块为中心,向外画了几条线:“这是通往静州市区的路,往北出镇上,可以去省道、上高速;另外一边,往南连接,则可以去朱玉镇等其他乡镇。这边……是厂区后面,靠近野地,跟野地不远,这里有条机耕道,是村民用来种地的。沿机耕再往前,大概二公里,就是长江防护堤,也就是堤岸路!”
侯玉成再用树枝,点了点厂区后面,那条机耕道,以及代表长江堤岸的那条弧线道:“当前,我们排查的重点,都放在了三福厂区门口经过的公路上面,觉得嫌疑人要离开三福镇,必须就要进入前面这边道路。可是,三福到静州,三福到朱玉镇这沿线、以及镇内、出镇的木材检查站,咱们都查了,根本没发现可疑车辆。那么,有没有可能,我们的方向,一开始就有点偏差?”
侯玉成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锐利的眼神,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。
然后,他再将树枝,重新点点那条机耕道道:“假设,许得生和柳强知道自己被盯上了,他们没有选择最显眼、最容易布控的大路离开,而是顺着这荒地,进入机耕道,沿机耕道再走二公里,进入长江堤岸路!再越过长江江堤,进入蓄洪区,再叫人在长江里边接应,这不就逃出去了吗?”
侯玉成这样说,众人都哑住了。
不过,愣了几秒,周立有马上就反对。
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疑惑地说道:“侯老师,您的意思,就是他们从水路走了?”
“有这可能!”侯玉成肯定地点点头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可是,从江堤,到长江,有8到10公里!他们总不可能,晚上从三福镇,走到长江边吧?”周立有皱着眉头道。
侯玉成用树枝点了点厂区后方和长江之间的区域:“若是有人接应呢?他们不是走,而是乘车呢?我们想象一下,如果接应的人熟悉地形,完全可能将车先停在距离厂区不远的隐蔽处,将人接到后,他们不需要经过三福镇的主要路口,也不需要经过那个木材检查站。而是直接上长江江堤。”
“据我了解这一片,长江江堤外,是片蓄洪区,也就是湿地,地形比较复杂,根本没有路可走。”
“虽说长江堤外,是十来公里的蓄洪区,是湿地。但是,如果接应车辆是越野能力不错的车,完全可以从野地、田埂穿过去,直接开到江边某个预先安排好的、不起眼的野渡口。然后,换乘小船,顺江而下,或者直接到对岸抚州市,再换乘其他交通工具逃离静州。而且……这是湿地,支流岔口多,小型船只管理相对松散,隐蔽性极高。我们之前把水上排查重点放在了静州市区的正规码头和货运港,但对这种野渡口、私人小船,关注不够。若他们就在长江江堤附近乘小船溜了,就麻烦了。”
众人都咬着唇,你望着我,我望望你,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大家觉得候玉成这分析,很是合情合理。
李锐的怒火,也渐渐被冷静的思考取代,他盯着侯玉成画在地上的简易地图,眼神越来越亮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:
“候主任,你这说法,有道理!我们一直假设他们是乘坐汽车、通过公路网离开,所以拼命查各路监控和卡口。但如果他们反其道而行,利用地形和监控盲区,步行一段换车,或者直接利用水路逃走,这倒让我们疏忽了!”
侯玉成点点头,目光坚定而沉稳:“没错。而且,从时间上看,如果行动迅速,从厂区到江边,即便是步行加越野车接驳,一个小时左右也够了。然后小船一开,消失在江面上,我们再想找,难度就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