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点燃照片,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安永华重复道:“好,好,我现在就烧,马上就烧干净,一点都不留。”
烧完所有照片,康明德又拿起那五个U盘,逐一扔进燃烧的灰烬堆里。火焰瞬间窜起,U盘在高温下慢慢熔化、变形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,那些存储在里面的秘密,也随着火焰的灼烧,彻底化为乌有。
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,垃圾桶里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烬,康明德才长舒一口气,扭头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安书记,烧了,全烧干净了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
“烧了就好,烧了就好。”安永华缓缓开口,语气里的紧张稍稍缓解,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“不过,还有一件事,我始终放心不下。”
康明德的心猛地一沉:“安书记,还有什么事?”
“就是我在想,许得生这个人,会不会留后手?”安永华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你想想,许得生阴险狡诈,心思缜密到了极点,他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证据,不可能只留一份。若是他留了后手,这些备份被人发现,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,就都白费了,我们还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”
听完安永华的话,康明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一股新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,让他浑身发冷,手脚冰凉。
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康明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语气急切地问道。
安永华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愈发锐利,语气坚定地作出部署:“你即刻调配所有可用的人手,记得,要信得过的亲信,展开秘密行动,务必在今晚天亮之前,完成对许得生的全方位搜查。重点排查他的住处和办公室,尤其是他的电脑,必须进行深度细致的查验,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,哪怕是隐藏的文件夹、加密的文件,也要想办法破解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另外,让技术人员立刻行动,监控他所有手下的电话、微信、短信,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,看看有没有异常,看看许得生出事前,有没有和他们接触过,有没有留下那些备份证据。只要有任何线索,你都要第一时间跟进,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些备份文件,彻底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”
“我明白,安书记,您放心!”康明德紧紧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,语气坚定得近乎决绝,“我会调动所有能用的人手,严格按照您的指示,去清查他的住处和办公室,就算挖地三尺,也一定要找到那些备份,彻底销毁!”
“好!”安永华应了一声,可话音刚落,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语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,连忙问道,“对了,那两个去处理许得生的人……靠谱吗?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?”
听到这话,康明德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,连忙说道:“安书记,您放心,绝对靠谱!他们是我通过静州黑道上的一个大哥找的,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,做事干净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。而且他们做完这单,就会立刻离开静州,远走他乡,永远不会再回来。更重要的是,这事儿全程没有经过我的手,都是那个大哥从中周旋,就算真的被查出来,也绝对查不到我这边来,更不会牵连到您。”
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安永华松了口气,语气严肃地叮嘱道,“你记住,这件事的屁股,一定要擦干净,不能留下任何一点尾巴!我们现在就是一根藤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若是其中一个人出事,另一个人也会跟着万劫不复。干掉许得生,是我们没有办法的办法,一旦败露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!”
“明白,安书记,我都懂!”康明德连忙应道,语气里满是郑重,“我会立刻安排人手,仔细排查所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,处理好所有相关的人,绝对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隐患。”
“明德。”末了,安永华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又透着一股狠戾,他缓缓分析道,“许得生偷运稀土,他的船在黄海被鱼雷炸飞,这件事闹得不小,省里肯定会注意到,说不定很快就会派人下来调查。你赶紧想办法,设计好应对省公安厅的方案,无论他们怎么查,都不能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“您放心,安书记,我已经想过应对之策了。”康明德的语气变得沉稳起来,“我会做好所有的铺垫,伪造好相关的证据,就算省厅的人下来,也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。总之,这件事,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,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。”
安永华与康明德的这通电话,足足打了半个小时。
安永华将所有担心的细节、可能出现的漏洞,都一一向康明德作了交待,反复叮嘱,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遗漏,他才挂断电话。
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安永华沉重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,夜色越来越浓,不知不觉间,已经到了凌晨两点。
这一夜,安永华虽然让康明德解决了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