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工作需要,建议将协商会副秘书长林亚文,调整至省政府办公厅,主持工作。”
“建议将现浙阳新闻网总编室主任吴启政,拟任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,负责省政府公文的起草工作……”
“建议将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郑玉灵、综合一处申建业调走……”
“建议将现科协副主、席赵磊,调任省纪委副书记、兼干部处处长……”
“建议将河西省纪委纪检三处科员骆小龙同志,调至浙阳省杭城市公安局网监局工作,享正科级待遇。”
……
季丰年捏着那份薄薄的名单,指尖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。
纸页上的每一个名字,都像一枚即将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而他清楚,这湖面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。
“路省长……这动作,是不是急了点?”季丰年抬起眼,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路北方平静的脸上捕捉一丝可供斡旋的余地。
名单上除了林亚文、郑浩这些路北方旧部,更有几个从外省调入、直插关键部门的生面孔,比如那个骆小龙!还有那安插进省纪委任副书记的赵磊……
这已不是寻常的干部微调,而是一次清晰明确的布局落子,其影响不可小觑。
路北方坐在他对面,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硬朗线条,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,仿佛早已预料到季丰年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“丰年部长,浙阳的机体需要新鲜血液,也需要能找准病灶的手术刀。这些同志,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。他们的能力和忠诚,我可以用党性担保。”路北方语气沉稳地说道,他的声音虽然不高,但却充满了力量。
季丰年喉咙发干,他何尝不明白路北方的意思?
中组部领导送行时的嘱托言犹在耳,路北方此次回归,携雷霆之势,要的就是打破某些盘根错节的局面。
可名单上动到的位置,有几个恰恰与省委书记阮永军那条线上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甚至就是阮书记早年提携起来的。
直接照办,无异于当面锣对面鼓地敲响了开场锣,阮书记会怎么想?省委班子的平衡会不会被瞬间打破?
可是不办,不按这名单调整?
路北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?
想到这些,季丰年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顾虑。
“路省长,您的考量我完全理解,当前,我也支持干部队伍的调整,目地就是要保持全省干部队伍的活力和战斗力。”
季丰年斟酌着词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单边缘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:“只是……这里面涉及几位同志,目前也在重要岗位上,工作表现……嗯,也算平稳吧。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分步骤、分批次的调整?一来给相关方面一个适应和理解的缓冲期,二来也更稳妥,避免工作衔接出现空档。”
“就调整这几名干部?难道全省就不平稳了?”路北方身体猛然前倾,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目光如淬火的利刃,直刺季丰年的眼底,声音陡然拔高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如惊雷炸响:“‘丰年同志,你口中的‘平稳’,究竟是浙阳发展需要的平稳,还是某些人维护既得利益、掩盖深层矛盾的‘平稳’?!”
“不是,不是!路省长,您误会我了!我是说,这一次调整这么多,十几名干部?是不是太多了,要不要分几批?慢慢调整?”季丰年也算浙阳老人,深知路北方的厉害,此时,才对话几句,他就汗水淋漓。
路北方可不想与季丰年理论争执,他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季丰年,责问道:“老季,都到这个时候了!你还担心我一次性提交名额多了,会遭到常委会的反对?”
“难道?你就看不到当前浙阳的现状?看不到我现在的工作困境?”路北方可不管那么多,他用手狠狠按在季丰年办公室的桌面上,眼神充满愤怒和坚定:“这次,天际城派我回来,是让我来当‘维持现状’的吗?是让我对问题视而不见、对顽疾姑息养奸的吗?若是那样,调我回来的意义又何在?”
“你组织部门,只需管着自己调整的人事,是不是为浙阳的发展扫清了障碍、切除了毒瘤!这与数量有何关系?……我跟你说,季丰年,这份名单,不是你与我讨价还价的筹码,也不是你觉得为难的筹码,而是关乎浙阳能否破茧重生生死状!你看着办吧!”
路北方说完,手朝桌面一撑,起身走人。
走到门边,路北方再次霍然转身,阴影笼罩着他冷峻的面容,话语一字一句,砸在地上铿锵作响:“阮书记那里,我自会当面汇报!省委有分工,但更要有担当!我相信阮书记作为班长,绝不会容忍任何人、任何事阻碍浙阳前进的车轮!组织程序我们必须遵守,但拖延推诿、阳奉阴违,绝对不行!这名单上的人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