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痕迹。
如果她不知道内情,她也会觉得李河东只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大明星,在热情地邀请当地人参与拍摄。
但她知道。
她知道这些人正在参演的电影,讲的是什么故事。
她知道那个“正义的小镇警长”,在电影里会变成什么。
她知道那个“有魅力的年轻人”,在银幕上会以什么面目出现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。
他们不知道。
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们还在兴高采烈地对着镜头笑。
还在拍照发社交媒体炫耀。
还在跟朋友吹嘘自己参演了世界第一人的新电影。
殊不知!
他们亲手把脖子伸进了铡刀底下。
还得笑着跟李河东说声“谢谢”。
……
拍摄的过程出奇地顺利。
陈姐和佳佳姐的表现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陈姐饰演的是陈秀英,那个不太会说英语的、从福建来的移民母亲。
开拍之前,陈姐跟李大记者要了陈秀英所有的影像资料。每一段采访视频,她都看了不下二十遍。
她跟李大记者学了一周的福建口音英语——那种磕磕巴巴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、说两个词就要停下来想一想的英语。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个人对着镜子,练陈秀英走路的姿势、说话的习惯、擦眼泪的动作。
等到正式开拍的时候。
副导演看了监视器里的画面,愣了。
那不是陈圆圆。
那就是陈秀英。
佳佳姐饰演的是周丽芳,那个在洗衣店打工的、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丈夫的母亲。
佳佳姐的方法跟陈姐不一样。
她没有刻意模仿周丽芳的外在特征。
她用了另一种方式。
她去了艾比镇。
一个人,没带助理,没带工作人员,开了一辆租来的旧车,去了周丽芳工作的那家洗衣店。
她在洗衣店的后巷里站了很久。
看着那扇关着的铁门,看着门口堆着的旧衣服,看着地上那摊没干的水渍。
她没进去。
但她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回来之后,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演出来的变化。
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那种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,还要咬着牙活下去的眼神。
拍摄过程中有一场重头戏。
周丽芳站在丈夫的棺木前,面对着空荡荡的灵堂,没有一个来吊唁的人。
她没哭。
只是伸手,把棺木上歪了的一朵白花扶正了。
然后转身,走出灵堂,一个人站在阳光底下,仰起头。
阳光打在她的脸上。
她闭着眼。
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但就是那种平静。
让监视器后面的所有工作人员,全都红了眼眶。
佳佳姐杀青那天,李河东走过去,什么都没说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佳佳姐笑了,眼泪从脸上滑下来,声音还带着戏里的沙哑:“好弟弟,我是不是演得还行?”
“行?”李河东嘿了一声,“佳佳姐,你这不是还行,你是炸了。”
佳佳姐又笑了,笑得眼睛都红了。
但声音里那股子欢喜,藏都藏不住。
……
一个多月后。
电影杀青。
后期制作的速度快得惊人——李河东亲自盯着剪辑室,连续熬了半个月,把粗剪版本改了七遍,直到每一帧都满意为止。
杀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全球的电影媒体都疯了。
“李河东新片杀青!全球首映日期待定!”
“双女主阵容引爆期待!陈圆圆、徐佳佳再度合作!”
“世界第一人的回归之作,能否再创票房神话?”
但所有人最好奇的,还是同一个问题——
这部电影,到底讲的是什么?
李河东始终没有透露。
直到——
一个周五的晚上。
李河东的社交媒体账号,同时在微博、推特、ins、油管上,发布了一条六十秒的预告片。
没有任何预告。
没有任何铺垫。
就这么——丢出来了。
……
预告片一开始。
画面是一片黑暗。
然后,一束光打在一条荒凉的公路上。
镜头缓缓推过去。
三块广告牌。
在夕阳下。
孤零零地立着。
第一块广告牌上,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