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海离开京城的时候是一月初,现在都已经三月中旬了,地上的雪都有些融化,秦军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,如果现在再让秦军前往镇西郡,军中难免会有怨言。
薛糖芯这也是综合利弊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。
孟海又看了手头上的两份文书,忽然抬起头。
薛糖芯还以为孟海要和他商量什么大事,于是她也自然而然地抬起头,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孟海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,道。
“我一直都很好奇,你为什么要带着个面纱呀。京城当中的大家闺秀,我也见过几个,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带过面纱。”
薛糖芯听到这里沉默了良久,一抬手,将脸上的面纱给摘了下去。
孟海这是第二次见到薛糖芯的真容。
上一次还是在秦军大营之时,遇到人教刺杀的那次。
薛糖芯或许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实面容,所以他在摘下面纱之时,脸颊上通红一片。
她犹豫了一番,这才道。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的,我最初戴面纱是因为我大哥。我时候就喜欢看一些兵法战策之类的书籍,毕竟生于武将世家中最多的书籍,也就是此类的书籍。只不过我毕竟是个女儿身,而且父亲也极为宠溺我,几乎不让我练武,不想让我受那个罪。”
“只不过后来我大哥战死,二哥又出征在外,只剩下三哥每要操持着府中和军中的大事务。我不想让三哥如此劳累,就想着帮他一把。我三哥在军营中有个绰号叫做白衣剑侠,由于他酷爱穿白衣的缘故,所以我就学着他穿上了一袭白衣,戴上了面纱遮挡容颜,坐在三哥原先处理军务的地方冒充他处理军务。”
“最初的时候我还是害怕被人发现的,只不过我在那里待了十几日的时间,都没有被军中之人发现,我还以为是我伪装的技术高超。最后三哥战死之后,我才从他身旁的部下口中得知,原来在我第一次冒充三哥的时候,他就已经发现了。只不过他并没有点破,所有我当时擅自替三哥处理过的军务,都会有将士默默地送到三哥手中,让他再复查一遍,这才能正式下发。”
“三哥死后,我仍然去他所在的军营,后面虽不去莲是渐渐地养成了戴着面纱的习惯,或许这也是我对三哥的一番寄铜…”
孟海听着薛糖芯这平静又简单的陈述,却能感受到薛糖芯心中的悲伤。
她原先只是想要冒充自己的三哥,戴上面纱也仅仅只是为了怕旁人发现他的面容,没想到养成的习惯,或者这是一种怀念。
又或者她是觉得自己无法向自己的几个哥哥一样征战沙场,感觉到自己的无能……
孟海心中猜测着薛糖芯此时的心理活动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孟海前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,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,有一个很爱他,他也很爱的父母,他就这么普普通通地上完了学,初中,高中,大学……
所见过的生离死别,也就仅仅只是家里的爷爷去世的那一次。
相较于前世热闹安逸的日子,这个时代的人却苦上许多。
孟海笑着道。
“薛姑娘也不用太过于沮丧,虽薛姑娘是女儿身,也不会弓马武艺,但是你却是女中豪杰。这句话我没有开玩笑,就比如咱们这次来千山郡,如果不是薛姑娘出谋划策,及时地为我军中提了许多弥足珍贵的点子,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地拿下前山郡。薛姑娘对于这场战役的帮助是极大的,至少在我这里,薛姑娘首功一件。”
“薛姑娘虽然没有像你的哥哥那样征战沙场,但是却坐镇后方,运筹帷幄之间,决胜千里之外,这对于大钱的帮助可比在战场上厮杀征战的士兵大上许多!所以薛姑娘才是女中豪杰。”
薛糖芯听到这话,红润润的嘴唇轻轻地勾起,配合上他那玲珑有致又巧端庄的面容,倒是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。
孟海笑着继续道:“薛姑娘平时的时候就应该多笑笑,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。”
薛糖芯听到这话,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薛糖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忽然抬起头道:“不过话回来,我倒是对于孟公子的成长经历万分好奇。按理来,孟公子仅仅只是大亲一个普通不过的教书,夫子所学到的知识也都是教人如何向善,如何治国平下的仁善之学。孟夫子是什么时候学会这带兵打仗,而且对于经商还这么有见解的。”
孟海听到这话,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措辞。
薛糖芯刚刚都已经讲述了他自己的生活经历,孟海这边总不可能来一句“无可奉告”吧。
孟海思索一阵子,这才道。
“其实我会的东西也不多,相较于你们来,我会的东西其实更少。只不过我见到的东西很多,这些东西一时半会也无法与你详细明。我这么和你吧……有一窝在家里睡觉,忽然梦到我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,我想那个世界看到了能够在上飞行的铁盒子大鸟,能够在地上跑的铁盒子车。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