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今年比起往年来,还真是忙碌的一年,各方面都是。”李复附和着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泾阳王府便忙碌起来,看似忙碌,却是忙中有序。
翠竹和小桃两人亲自查验携带的东西。
李复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。
斑奴睡的朦朦胧胧的,身上裹着件厚实的披风,李韶率先上了马车,李复抱着斑奴,将他送上了马车。
狸奴也踩着凳子,躬着身子进了车厢,李复最后上车。
车马缓缓驶离王府,朝着泾阳庄子的方向而去。
此时天刚破晓,长安城街道上人不算多,天气寒冷,人们活跃起来的时辰,也要往后推一推了。
马车驶出长安后,沿着长安城外的官道一路前行。
不同于长安街道繁华前的清冷,城外路途清幽,晨雾未散,田垄间一片白茫茫的晨霜,远处村落,炊烟袅袅,鸡鸣犬吠之声偶尔传来,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车厢内暖意融融,脚底下铺着厚厚的软垫,斑奴直接睡在软垫上,李韶将两个手捧的暖炉放在一边,散发着轻微的热气。
取出提前备好的糕点,打开食盒,糕点还温热着,狸奴早上贪睡,还未曾吃早饭呢。
李复看着车厢里一家子温情的模样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连日来的闲散惬意,在此刻愈发浓烈。
马车走的并不算快,约莫两个时辰后,终于驶入泾阳庄子的地界。
进了庄子上的地界后,路平稳了。
硬化过后的道路,马车行驶在上头,并不颠簸。
而这时候,日头也已经升起来了。
晨雾早已散去,露出庄子熟悉的轮廓。
远远望着庄子上的那一片产业,看到人们忙碌的身影,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吆喝声。
道旁的树木光秃秃的,底下都是被风吹落的,枯黄的树叶。
斑奴醒了,从软垫上爬起来,摇摇晃晃走到李复身边,把头枕在他腿上,又要睡。
李复低头看着它,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醒醒,咱们到庄子上了,你还要睡吗?”
“这会儿睡的多了,晚上可就睡不着了。”
狸奴凑到车窗边,打开车窗,掀开窗帘往外看。
“外面冷,别老掀帘子。”
狸奴不依,只说许久没回来了,就是想要看看。
李韶无奈,掀开一角车帘,让他看个够。
李复靠在车壁上,也透过那一角,看向车窗外。
田垄间的晨霜早就化了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土地。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.......
那时候,庄子上破屋空地,什么都没有,就是知道埋头种地。
而如今,这里不仅有沃野,还有书院,有工坊,有四面八方来求学的学子,有大唐各地的商人,甚至也能时常见到西域来的胡商。
一点一点汇集起来,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马车在庄子上的大宅门前停下。
老赵早已经领着宅子里的下人们在门前候着。
车帘掀开,李复先跳下车,转身去扶李韶和两个孩子。
狸奴早就等不及了,还没等站稳就想往宅子里跑,被李韶一把拉住。
“急什么,等着一起。”
狸奴撅着嘴,眼巴巴地望着大门。
“恭迎郎君回家。”老赵躬身拱手行礼。
李复微微颔首。
“这边辛苦你了,走吧,咱们进去。”
李韶笑着上前。
“赵叔,家中可都准备好了?”
“接了消息后,就赶紧收拾准备了,屋子里的地龙昨日就烧上了。”
以李复为首,一大家子往宅子里走去。
穿过影壁,前院的景象映入眼帘。青石铺的地面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两侧种着几株石榴树,叶子也落尽了,光秃秃的。
一行人进了正厅,脚下的地龙发着热,桌案上摆着热茶。
李复落了座,侍女们为主君和主母倒上热茶。
热茶入喉,整个人更暖了。
“还是这边家里住着舒坦。”李复感慨了一句。
李韶在他旁边坐下,也端起茶盏,目光扫过厅内的陈设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自然知道自己夫君为何如此感慨。
长安城的泾阳王府是太上皇赏赐的宅子,也没有大动过土木,而这边的宅子,当初建造的时候,完全是照着自家夫君的意思,居住起来怎么安逸怎么来,细节上诸多小巧思,看起来不起眼,住起来,当真是方便的很。
狸奴和斑奴坐不住,翠竹和小桃就带着他俩去后院了。
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李复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光,忽然问道:“书院那边,最近怎么样了?”
老赵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双手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