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宫太子,身份何其尊贵!”
“他既要惩罚藩王,又何必惺惺作态!”
“怎么,想要博个好名声吗?”
“我可不吃他这一套!”
“怎么,今日三哥来,也是来打我的?”
李恪看着他,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李愔!”
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想要什么?!”
李恪语气愤懑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李恪又问了一遍,“权势?富贵?自由?还是什么别的?”
李愔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想要什么?
不知道,反正从小到大,什么都不缺。
要什么有什么。
但是,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满足的。
没意思。
“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李愔回答道:“三哥,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吗?”
“是想要就算是封了王,但是不能就藩,被困在这长安城吗?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到地方上去?而你不能吗?”
李愔咧嘴笑了,笑容中带着些许疯狂。
“因为你优秀啊。”
“你太优秀!”
“你比我优秀。”
“你的优秀,甚至能与太子,与魏王比肩!”
“所以你不能离开长安。”
“他们不放心把你放出去!”
“为什么不放心?你心里没数吗?”
李愔嘴角含笑,死死的盯着李恪。
兄弟两人面对面站着,目光都盯着对方,不放过对方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。
李恪脸上的血色,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李愔,看着那双带着疯狂的眼睛,看着那张嘴角含笑的脸,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。
“李愔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李愔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嘴角那抹笑容越来越深,越来越刺眼。
李恪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声音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这些话,是谁跟你说的?”
李愔嗤笑一声。
“三哥,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李恪的眼睛,“这些话,需要别人跟我说吗?我自己不会看吗?”
“你看什么了?”
“看什么?”李愔的笑容里带上一丝嘲讽,“看你在长安,看我在益州。看你在朝堂上办那些大案要案,看我在地方上胡作非为。看父皇夸你,看太子信任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看所有人都防着你!”
“李愔.......”
李愔挥了挥手。
“不用跟我讲那些狗屁的道理。”
“累死个人的。”
“你在长安为他们当牛做马,你知道我在益州的日子过的有多么的潇洒吗?”
李愔双手摊开,脸上依旧是那一抹疯狂的神色。
“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没人敢管我。”
“谁敢让我不高兴了,我就得想方设法的把这口气给顺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他们怕我,我就要让他们怕我!”
“我告诉你,我不傻,我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。我就是烂,就是混账,就是没出息。我这样,至少没人防着我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李恪。
“不像你。”
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,压在李恪心上。
良久,李恪开口了。
“阿愔,你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,要做什么。”
李恪的声音很轻,却也很认真。
“我要的,是咱们兄弟,还有母妃,都能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平安,顺遂。”
“我要的,是阿耶放心,是大兄信任,是朝臣服气,这样,我才能护着你,护着母妃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,我都知道,但是我不在乎。”
“就藩如何?在长安又如何?”
“我没有实权吗?”
“我有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努力。”
“这就是阿耶的放心,大兄的信任。”
“我知道我的身份是荣耀,我的血脉是枷锁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但是我终将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!”
“我志不改!”
“但是你!李愔。”李恪眸光坚定的看向李愔:“我不知道你在益州到底接触了什么人,听到了什么话,身为你的兄长,你在益州闯祸,我担心你,你殴打官员,我替你赔罪,你纵马害民,我可以为你善后,因为你是我的弟弟。”
“可是,你长大了,是非对错总要分辨吧?”
“犯了错,可以改,不管是阿耶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