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殭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，任人宰割。
李殭沉默了，也绝望了，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不过，他却没有放弃寻死的心思。
强忍着慌乱，死死的盯着方华。
“割开他的皮肤，一点点敲碎他的骨头，将机关零件放入其中，整个过程中，他一直是清醒的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，震惊，不可置信，又夹杂着伤心绝望。”
“啧啧啧！简直太美了！”
“可惜了，你没有那个福气看到啊！”
李殭抓着方华的痛点，狠命的戳。
方华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抓着，窒息感涌了上来，喘不上气了，眼前一阵阵发白。
她紧紧盯着御宥瑾，抓住最后那根稻草。
说实话，方华不太相信御宥瑾的话。
倒不是不相信御宥瑾这个人，而是方华不信李殭会那么好心，留下好友的命。
而且听李殭的描述，以及他那癫狂又享受的神态，也不像是假的。
但方华依旧把御宥瑾当成了仅剩的那丝希望。
如果可以，谁不希望好友活着呢？
御宥瑾没有说话，微微一抬下巴，示意众人去看闵竹。
众人齐刷刷的转头，看向闵竹。
此时，闵竹正抓着李殭的手腕，将李殭摊开的手掌展示给众人看。
拥有一些技艺，特别是需要手部动作极多的人，双手常年磨损，会生成老茧。
茧子的存在是无法避免的，哪怕是拥有超强的内力，也不行。
就像苏缙，一身超绝的内功，可双手依旧风霜密布，身上布满了疤痕。
内力修炼到一定境界，可保青春永驻，可是伤痕却无法抹除。
茧子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李殭带来的傀儡十分精巧，而且数量极多，足以说明李殭对傀儡之术的超高造诣。
不论是何种术法，想要达到大成，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。
也就是说，李殭会常年练习，双手必定会磨损，生成老茧。
而此刻在众人眼中，李殭的掌心一片光滑，根本就没有茧子。
而且皮肤细腻，一看就知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。
御宥瑾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，翻了一个白眼。
比他的手还要光滑，说李殭会制作傀儡，谁信啊！
众人也明白了什么，眼中光芒一闪。
很明显，那些傀儡不是李殭亲手制作的。
那会是谁呢？
众人心头微动，已经有了猜想。
方华瞳孔一颤，也懂了御宥瑾要表达的意思。
虽说无法确定帮助李殭制作傀儡的人就是她的好友，可却有很大的可能。
有可能就足够了，方华的心终于落了回去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转头，盯着李殭，观察他的表情变化。
李殭的表情的确变了，有些绷不住了。
一开始他还能遏制自己的心慌和紧张，维持住表情。
因为他觉得御宥瑾是在诈他，想要他主动露出马脚。
可是当闵竹抓住他的手腕时，李殭就控制不住了。
难不成不是在诈他，是真的发现了什么？
果然，当手掌被抬起时，李殭的心也死了。
没了侥幸，只剩绝望。
“说！你那些傀儡是如何制作出来的？是不是他制作的！”
方华手上用力，将树枝往皮肉里捅去，并且转动了一个圈。
皮肉被撕裂，鲜血汩汩流出，李殭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。
其实，他对疼痛的忍耐力极低，他不像苏玖妍等人时常受伤，可以忽略疼痛。
李殭不行，他怕疼，而且很少受伤，一直被娇养着，一点点疼痛都忍不了。
李殭已经尽力忍耐了，可方华竟然转动了树枝！
树枝并不光滑，那种摩擦皮肉的感觉，不止疼，而且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感和恶心感。
“啊！”
李殭没忍住，惨叫出声。
看着李殭苍白的脸，以及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冷汗，众人都皱了皱眉。
下意识的，众人看了一眼伤口，有些不解。
有那么疼吗？
对众人来说，受伤是常有的事。
就算是危及性命的重伤，众人也不是没有受过，自然会觉得李殭夸张。
可苏玖妍几人却是挑了挑眉，他们看到的不是李殭的金贵和脆弱，而是李殭的弱点。
人有弱点，那就好办了。
苏玖妍看了一圈，有些犯难了。
怎么说呢，在场的几人对于审问他人都有一手。
毕竟几人心脏强大，而且又都不是什么好人。
不过苏玖妍也不知道该让谁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