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就道:“我说铁牛兄弟,你得硬气一点,好好管管你这个媳妇儿!
你是不是满足不了她,要不她咋能随便看见个男人,都能直接上手去扯人家衣裳?
我男人这好好的黄花大闺男,今天随随便便被你媳妇儿扯开了衣裳,这事儿你们得给我们个说法吧?
可别说我打人的事情,我打她是因为她满嘴喷粪,老娘向来喜欢有仇当场就报。
但这毁坏我男人清誉的事情,该赔你们还是得赔!
要是没有个一两银子赔偿,今天这事情是过不去了,回头我肯定要告到村长或是里长那去。
到时候你媳妇儿是被休还是沉塘,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了。”
钱氏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。
天启虽然民风还算开放,但沉塘之刑仍旧比比皆是。
但大多数人对男人很宽容,沉塘基本上只针对地位低下的女人而已。
像今天发生的这事可大可小。
若是当事人不放在心上,这件事就只是小事一桩,并不会有任何影响。
可这事要是被当事人闹大了,那就必须是大事,也只能是大事。
这关乎一个村子的名誉,一个村子里所有待字闺中的女子的名誉。
这世道对于女子就是这般严苛。
只一个人便可以影响到一个家族,甚至是整个村子的姑娘。
若是想证明村子里其他女子的清誉,肇事人要么面临被休的结局,要么直接被沉塘。
且官府绝不会多说一句。
沉塘之刑是与天启律例相兼容的。
许铁牛一下子急了。
他想说些什么,但是本就脑子不聪明,嘴也说不利索。
在一旁支支吾吾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被王盼娣推了、骂了,他也没有任何生气,完全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。
倒是王盼娣听了钱氏的话,刚刚还浑身疼得难受不能动弹,这会儿就从地上一下子撅了起来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看老娘不打死你、撕烂你的狗嘴!”
她边骂边朝着钱氏这边冲撞了过来。
李氏与云盛弘原本在山的另一边挖草药,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,便也循声走了过来。
待发现当事人之一是自家二哥、二嫂,夫妻俩管他三七二十一,抄起家伙事就往前冲。
夫妻俩主打的就是一个护短。
不管谁对谁错,先打一架再说!
于是,在王盼娣即将冲撞到钱氏身上的那一刻,她成功被云盛弘截了胡。
王盼娣撞上的不是钱氏,而是他手里的九齿钉耙。
当然,是木棍那一头。
但这也够她疼的,毕竟她刚刚是使了全身力气往钱氏这儿冲的。
钱氏:“......”
就很懵逼。
她还在想着是先动手还是先动脚,结果就发现压根儿没自己啥事儿了。
“啊~~~老娘的腰啊~~~”
周围的鸟雀听到了王盼娣的叫喊声,皆被吓得快速飞走了。
大概是气不过,其中不知道是啥懂事的鸟儿,对着她张大的嘴,就屙了一坨粑粑。
呕~
呕~
......
周围一下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,实在是太恶心了。
王盼娣反应过来以后,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立马加入了呕吐行列。
当然要属她吐得是最厉害的。
毕竟那鸟屎屙在了她的嘴里,要多恶心有多恶心。
钱氏虽然看着反胃,但一想到刚刚那懂事的鸟儿,就立马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连只畜牲竟然都这么懂事!
钱氏想,要是让她知道了是哪只,非得给它喂个几斤精米才是。
解气得很!
李氏与云盛弘趁机上前询问钱氏与云盛泽,关心他们有没有哪里受伤?
待知道夫妻俩没事之后,这才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等听说了事情的缘由,李氏破天荒头一次,上前对着王盼娣的屁股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,非常得有技术含量。
王盼娣正吐得厉害,一时不察,直接被踹了个大马趴。
刚好就趴到了她刚刚吐出来的污秽上,嘴还啃上了那堆污秽上。
呕~
呕~
......
刚刚觉得胃里得到舒缓的众人,再一次传出来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。
钱氏偷摸给李氏竖了个大拇指。
李氏羞得低下了头。
云盛泽想,今日的事情怕是要给这些人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。
这样刺激的大场面,真的让人终身难忘啊!
全场最淡定的除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