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他总想着,以后养老靠大房,便下意识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大房。
如今倒是养大了他们的胃口,偏偏这个大儿子还觉得理所当然。
“老婆子,你别看老二两口子像混不吝,但其实他们心里有主意。
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这点子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咱们往后啊,还是得靠他们过日子!
老三两口子太老实,能干是能干,却不懂得变通,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这样了。
唯一能够指望的,就是石蛋跟牛蛋,希望他们读书能读出点名堂。
读书确实是花销大,但老二对老三这个弟弟,到底还是有几分情分在。
日后倘若他们真负担不起两个孩子读书的费用,老二两口子不会干看着他们吃苦的。
咱们啊也别去凑热闹,对着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,往后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。
你呢,只管看着大丫就成。
即使分家了,咱们还是他们的父母,有什么重活累活,你喊一声他们也不会推辞。”
这也是云老头没有一直反对分家的缘故。
倘若真的一直闹腾,等闹到不可开交的时候,届时分家就伤了情分了。
“这些大道理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懂,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就听你的!
我往后就安心过咱们的日子,没事就盯着大丫就成了。
他们的日子过成啥样,我也不去插手了,就希望他们日后别忘了我们俩老不死的。”
老两口心里话说完了,心也落到了实处,很快便熄了灯入睡了。
倒是大房的气氛很不好,云盛明与罗氏皆内心愤懑不已。
他们以为的七成的家产,到头来竟然只分了这么一点?
而且老两口也没有跟着他们,这会让村里其他人怎么看他们大房?
会不会认为他们容不下父母?
又或者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,父母才不愿意跟着他们的?
种种原因导致他们回房之后,夫妻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
云盛明不敢打砸那些东西,便只能将气朝着罗氏与云珠发泄。
罗氏今天本就被那么多人下了面子,心里正憋着一股气,这会儿又被云盛明骂了一通,怎么可能忍得下去?
她从来就不是个软性子。
于是,夫妻俩在房间里压着嗓子,以最平稳的声音狠狠吵了一架。
云珠作为被殃及的池鱼,愣是被二人一人训了一通。
就因为老两口分家时要了她,所以其他人觉得他们占了父母的便宜。
云盛明要多憋屈有多憋屈。
曾经对这个身带福气的闺女有多宠爱,如今对她就有多厌烦。
他甚至怀疑,这个女儿的福气旺的是其他人,而不是旺自家人。
越看这母女俩越厌烦,再想想温柔小意,又一直贴补自己的如娘,云盛明再次甩手离开了。
云天宝一个人在房间坐着,一时间还没有从分家的事情中缓过来。
他也不知道小翠去了哪里,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。
这会儿看见云盛明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,仔细思考了一下,干脆也收拾了东西跟上去了。
在家里一点都不好,喝的是糙米野菜粥,吃的是野菜窝窝头,连个肉星子都见不着。
还不如跟着他爹离开,好歹小娘那里天天大鱼大肉,时不时还能下个馆子。
小翠等云天宝离开之后,这才从院子外面进了门。
她刚刚收到了她义父的信号,便借着云家人刚分家,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自己,偷摸跑去了后山一趟。
她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票,然后悄声走到了二房的门口。
本想敲门来着,但房间里灯已经灭了,她也就只能就此作罢。
自己的身份还是别暴露得好,免得主子在云家待不下去。
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主子非得留在这儿?
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宝贝?
又或者云家人放的屁、拉的屎都是香的?
当然,这话她不敢问,怕被主子踹飞。
三房。
云盛弘与李氏看着手里的银两,以及分配到的几亩地的地契,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主要是夫妻俩习惯了受人指挥,这突然要自己当家做主,有些不知所措,还有些惊喜?
最后还是李氏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相公,你说咱家房子该怎么建?还有这么些银子,怕是不够供两个儿子上学。
要不...咱让牛蛋识个字就回来,将读书的机会留给石蛋?
将来他若是有出息了,应该也不会忘了他哥的恩情,咱家也能改头换面了。”
云盛弘一听这话,下意识就反驳了回去。
“这不成!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