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把他那点喜悦敲得粉碎。
巴德曼笑容一僵，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和恭敬的表情，这才慢条斯理地接通了通讯。
“总经理，您好，我是巴德曼。”
“巴德曼！你搞什么鬼？！一个多星期了，进账单呢？业绩报表呢？我翻来覆去，看到的只有零！蛋——！”
通讯器那头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，对方机关枪似的质问，每一个字都像子弹，密集地射向巴德曼。
巴德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僵硬和尴尬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瓦格纳，后者正眼观鼻鼻观心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总经理，您息怒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巴德曼声音压得极低，像蚊子哼哼，生怕给对面火上浇油。
“解释？解释你已经关门大吉了吗？你知不知道，公司每天为了维持时空倒流技术的运转，烧的都是钱！钱！你对得起公司？对得起我吗！”
对方的怒火更盛，唾沫星子仿佛要从通讯器里喷出来，巴德曼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涨红的脸和扭曲的表情。
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三天！三天之内，我要看到那个零蛋变成正数！看不到，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！”
“总经理，您听我说。”巴德曼明知道对方看不见，脸上却忍不住堆起讨好的笑容，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这都是上次创世神恐怖袭击带来的后遗症。那件事儿您也知道，都上新闻了。
“产业园这边，很多用户都往外搬，现在引进来的，都是些没什么钱的小个体户，这对咱们的生意造成了严重的打击。”
通讯器那头，沉默了几秒，正当巴德曼以为混过去了，总经理嘲讽的声音响起：
“难道不是因为，你在恐怖袭击中，一个客户都不肯救，只想着关门逃命吗？”
巴德曼心里呵呵一笑，嘴上委屈地替自己辩解：
“总经理，您真是冤枉我了！我哪里是不肯救？分明是店铺的保卫系统，自动锁门了，我也没办法的呀。”
公司领导才不管这些，他完全忘了这个系统设置的初衷——
由于时空公司经常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，生怕像异时空置业集团那样，在动乱中不小心暴露。
所以宁愿放弃灵活性，也要设置成这样，以确保万无一失。
可如今巴德曼的店铺并没有暴露任何问题，总经理又双标地怪起了巴德曼。
“系统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你都干了这么多年，不知道灵活应对吗？凭公司收到的投诉数量，我现在就可以将你革职！”
巴德曼就知道对方会这样说。
真要舍得把他辞退，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？
还不是因为，一些隐秘的工作需要他来亲自落实？
他索性不再解释，由着公司领导发泄，然后再三保证会把客户争取回来，这才挂断通讯。
啪！
联络器被他狠狠砸在地上，一下子碎成了七八块。
瓦格纳非常有眼力见，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枚新的联络器，放到巴德曼手边。
然后，将地上的碎片收拢，扔进垃圾桶。
办公室里恢复得干干净净。
坐在办公桌后的巴德曼，经过这一下爆发，瞬间恢复如常，嘴角噙着一丝微笑。
仿佛刚才摔东西的人，不是他。
他像一只蛰伏的狐狸，正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不好了，店长！”
一个在产业园那边工作的店员，慌里慌张地冲进办公室。
“抽检单位的人又来了！”
“怎么又来了？才消停没多久！啧，斯托蓓尔这个疯女人！”
巴德曼立刻起身，准备亲自去接待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：“那些资料都收起来了吗？”
店员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，“店长，您放心！都在这儿呢，我第一时间就收好了。”
“嗯，做得不错。”巴德曼满意地点点头，接过芯片，递给一旁的瓦格纳。
“带去我的原生位面，交给那边的负责人，妥善保管。”
瓦格纳连忙接过芯片，郑重其事地应道：“我这就过去！”
他像一阵风似的，飞快跑向巴德曼说的那个位面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店长交代的事情，一定要办得妥妥帖帖，千万别出什么岔子！
那个负责人的藏身之处非常隐蔽，常年不离开所处的位面，甘愿为了巴德曼忍耐寂寞，是心腹中的心腹。
瓦格纳赶了两小时的路，这才找到负责人，递上芯片，却满脸愁容。
“看你这脸色差的，怎么了？”
负责人接过芯片，想无视瓦格纳的表情都难，只好关心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