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,万千花朵于冰雪中绽放,其间散发出的淡淡寒气,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朦胧剔透,宛如矛盾之美的真实呈现。
此情此景,饶是见惯诸多的美景的路漫漫也忍不住为之惊艳,但她眼眸里的光又很快黯淡下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漫漫,你怎么了?”楚曜见她垂眸望着冰雕中的花朵久未言语,便移步来到她身旁,抓着她的手以示安慰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到这些花儿会凋零。”路漫漫手指触碰冰雕,继续道:“即使把它们冰封,但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久!”
楚曜下意识道:“设下时间阵法即可!”
“太阳会融化冰雪!”
“那就再设下一层防护结界!”
“有道理,但万一封印没了呢?”
楚曜神色一怔,但很快又轻轻拍了拍路漫漫的手,柔声道:“夫人,可是担心咱们的努力会付诸东流?”
说实话,他也没有把握能将此地的魔怪一并铲除,但不试试怎么知道?事在人为,但求无愧于心。
他相信漫漫也是如此想法,可见她满腹忧愁,他又说不出的心疼,想为她分担却连逗她开心都不做不到,还真是失败!
一想到这儿,楚曜心里好不是滋味,但他并未表露分毫,还及时调整好心态,开口道:“别担心,总会办法的!”
“说不担心是骗人的,但你说的对,咱们总会有办法的!”路漫漫舒展身体,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意,显然已重新打起精神。
“夫人,你能这么想就对了!”
“我也不喜欢看你愁眉苦脸!”
“我哪有愁眉苦脸?”
路漫漫转头定定地看着楚曜,真心实意道:“夫君,咱们说好要一起开心快乐地走下去,你可不能食言哦!”
她又不是木头,怎能察觉不到楚曜的心情?即便他从未表露,但越是这样她就越心疼,也觉得自己很没用。
若是她再强一点,兴许他们就不会举步维艰,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,更不会受人摆布。
一句话,她还是太弱了!
路漫漫垂眸望向冰雕中的花朵,及时调节好心态,便又继续道:“若你食言,那我只好永登高峰,让你可望不可及!”
“夫人,我不会食言的!”楚曜特意拔高音调,郑重其事地给予路漫漫承诺:“就算海枯石烂,我也不会忘记当初的誓言。”
“你确定?”路漫漫故作疑惑。
楚曜委屈巴巴:“夫人,你不相信我?”
“不是不相信你,而是觉得仙途茫茫,意外更是无处不在,谁又能保证能从一而终?”
“夫人,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,但我敢保证这颗心永远为你跳动,倘若它哪天不跳了,那我的仙途也到头了!”
“不至于,我也没有那么偏激。”
话落,路漫漫尴尬一笑,想快点结束这话题,但又忍不住扪心自问,万一楚曜有负于她,那她该如何是好?
是要痛快分手,潇洒走人?还是从此一别两宽,不再爱人?又或者一剑毙了楚曜的命?省得碍眼?
别说,按她敢爱敢恨的性子,以上这些事情她没准真的能做得出来,就是不知道楚曜会不会背叛她?
奇怪?
她怎么越想越深入?搞得好像楚曜将来真会背叛她一样?难不成她不信任楚曜?还是环境作祟?又或者某人在刻意操纵?
“夫人,你可还记得咱们当初是怎么相识的?”楚曜遥望天空,开口道:“倘若哪天我有负于你,便相当于失去初心!”
路漫漫思绪回笼,但还是难以置信道:“我是你修炼的初心?这怎么可能,在没遇到我之前,你不是早已修炼成仙了吗?”
“或许更应该说,我修炼的初衷是因为遇见你才得以完善和延续。”楚曜回忆过往,感慨万千,无限眷恋。
“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?”
“倘若没有遇见你,我或许还是能有惊无险地回到仙界,但也会变得更加凉薄和淡漠,甚至感受不到世间的种种情感。”
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
楚曜微微点头,继而与她十指并拢,真心实意道:“漫漫,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,但并非断情绝爱!”
“你我虽已成仙,但离大道尚远,倘若不能体会世间情感,又怎能有所裨益,飞升成神?”
说到这话时,楚曜指腹触碰冰雕,感受淡淡凉意,继续道:“你我于茫茫人海中相遇,便是天缘!”
若非上天指引,漫漫又怎会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出现?还千方百计地给他解毒治眼,给予他无限温暖,更教会他去爱。
只能说,漫漫就是他的希望!
“天意不可违,那咱们就一起走下去吧!”路漫漫有所触动,便伸出小指要与他拉勾,主打就是一个不容拒绝。
“幼稚!”楚曜好笑地摇了摇头,但还是十分配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