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杨少川像是想到什么，于是对他问:“你难不成还能改变现实？”
“……”徐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杨少川会这么快发现这一点，他看了杨少川好一会接着说，“你……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，来到这里加入了你们，难不成就能改变现实？”杨少川再次发问。
“怎么说呢……你应该一直都没搞清楚问题的关键。”徐风啧了一声，挠挠头对杨少川说，“现在不是现实怎么样，而是梦境要怎么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徐琛皱眉。
“你们没发现自己在现实生活越来越压抑，越来越无助，有的时候还觉得生活很没劲吗？”徐风瞥向二人问。
“……”确实是这么个问题，杨少川也发现了，哪怕是谈恋爱了，可还是感觉有什么正在失去，是时间，还是生命？
就是一种深深的空虚感不断吞噬着自己的情绪。
从自己开始做噩梦起就这样了。
“并没有，我们在现实生活的很好，没什么遗憾的。”徐琛摇摇头对他说道。
“那就不应该了……”徐风淡淡地看着他们，“凡是能进入这种梦境当中的，都是在现实充满遗憾，而且又郁郁不得志的人……你们说自己没有遗憾……可不对哦。”
杨少川听到他这些话，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。
在现实充满遗憾……
他有遗憾吗？
那自然是有的，其实人人都有遗憾，只不过是看执念的深浅了。
他的执念又是什么呢？
是徐琛？还是……
“滴答！”
此时忽然一滴水落在他的心田，水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，水波涟漪动荡了半天，最终浮现出他小时候的情形。
那是一张家人的合照，上面是杨奇夫妇，还有他爷爷奶奶，哥哥姐姐，以及他和许媛。
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也不记得了，可能没拍，只是他幻想出来的，但他觉得就应该这样。
上面的他还很稚嫩，牵着许媛的手在中间，家人都还在，最齐的一张照片，如今怎么样，都聚不齐这些家人了。
接着又是一阵涟漪，浮现出一个女孩和他的照片，那个人的笑容很清甜，也很灿烂，充满了阳光的气息。
她好像是阳凡吧。
看不清她的脸，但杨少川脑海中立马知道是谁了。
曾经以为她是自己的太阳，后来才发现，她本身就是太阳，燃烧自己的生命，照亮他人。
好像后来再也没见到过她了。
不，不对，之前……
忽然间有一段奇怪的记忆出现在杨少川脑海中，在一个山洞里，他看到一个少年和阳凡在里面烤火的情形。
那么真实，又那么虚幻，这让杨少川感到有些迷茫。
那个少年的脸也同样看不清，可他觉得那个人……好像就是自己。
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情形吗？
杨少川越发感到迷茫，也在这时候第三段涟漪浮现，是现在的记忆，他和白文静在某个公园玩耍的情形。
为什么会出现白文静，她怎么会是自己的遗憾呢？她现在明明和自己还很好地相处在一起。
抛弃了过去，撇清曾经的一切，选择跟她一起，那遗憾在哪里呢？
杨少川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被什么给封闭起来了，在自己和白文静的照片上出现了一道裂纹，裂纹背后是什么，他也不太清楚。
“啪嗒！”
忽然间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，他看到水面上是自己父母夜间低声谈论着。
“如果能早点抱个孙子就好了。”陈云在床上和杨奇谈着。
“这种事你得多催促点他，让他快点谈对象！”
杨少川和白文静的合照上面再次出现碎裂的声音。
“你去跟他说啊，操心的事总是我来做。”陈云顿时生气，“你一点也不过问他！”
“我不过问他！我能说什么？让他赶紧找对象？”
“你跟他说啊，说他哥在他这个年纪，小孩都五六岁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杨少川和白文静的照片上面破了个口子，里面流出血来。
“跟他说，再不抓点紧，咱俩都老了……”
照片终于绷不住，破碎开来，杨少川和白文静嬉笑着的面孔也都崩碎，露出了内部只剩杨少川一个人狰狞的画面。
那上面的杨少川，有三个头，一对被捆绑起来的翅膀，一颗放在瓶中鲜活的心脏，瓶子被他紧紧拥在怀里，上面贴了许多标签，标签上是一些人的名字。
三张面孔其中两张是别人的，像是超级英雄，也像是乖乖男，另一张却是看不清五官的脸。
心理学上，看不清五官意味着无法认清自己，对自己没有太多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