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龚庆来讲,他最想知道的就是无根生的下落、以及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,他相信,在那能够催生出“八奇技”的巨大事件里,一定隐藏着无穷的奥秘。
为了得到这些信息,他能够付出所有、乃至自己的性命,这便是他之所求,也是他加入全性、敢于成为代掌门的最大原因!
不过,这还没完:“当然了,在制服这些家伙、得到了各自想得到的东西后,我还想请求各位再多留一下,我会传信给他们各自的门派,以他们为人质逼这些门派说出各自知晓的秘辛……”
他面露期待之意。
“我相信,一个相隔了六十多年的秘密对他们而言,是无法与自己门派最天才的弟子相提并论的,他们必然会说出来,此次行动也便能达成目的!”
“那到时候呢?这帮小子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这时候,丁嶋安询问而起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呵呵,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,别的自然是无所谓了,你们是愿意留他们下来玩儿玩儿还是杀了或放了,对我来说都无所谓,你们自己决定!”龚庆咧嘴,又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。
不得不说,龚庆很聪明,对于丁嶋安的意思他很清楚,这家伙并不希望伤那帮家伙的性命。
但他若直接说“不杀”,又有可能悖了“四张狂”与涂君房的意,那他索性就让他们随意,若是有意见不合那他们便自行解决,与他再无关系。
这便是“全性”!
如今的“全性”!
其口号“全性保真,不以物累形”,早已成为了一个借口、一个笑柄。
曾几何时,杨朱所推崇的“拔一毛而利天下,不为也;取一毫而损天下,亦不为也”,已然被他们所折损,只剩下前半句。
而到头来,这“贵己”、“重生”之学,竟就变成了“随心所欲”。
“那么,我有一个问题……”而正当龚庆在心中盘算之际,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,涂君房将头抬起。
“你所制定的计划,全都是建立在你那条‘尾巴’可靠、能够一直跟住他们的前提上,你就没想过,你的‘尾巴’会被他们发现么?”
“呵呵,这个问题不用担心,你可知道我这次请动去跟踪他们的是谁?”听到这个问题,龚庆微微一笑,很有自信。
“是‘千面人’域化毒,他的本事你们肯定是知晓的,不管是易容还是隐匿,他都是世间一绝,而在这两个方面,就连唐门的那帮家伙也无法与之相比!”
“原来是他……”
听到这话,众人都不由得挑眉,对于这“千面人”的本事,他们自然是清楚的。
“如果是那家伙的话,仅凭几个毛头小子确实不可能发现。”
众人点了点头,这便放下了心。
……
……
然而……
“嗯?”
正当全性众人商量着怎么抓住游方一行的时候,刚刚离开了杭州郊区、钻进深山里的游方,突然眼神一凝。
他发现,自己身后三四百米左右的位置,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,这道身影应该是用了某种强大的隐匿之法,就连他的“白泽观术”都难以看清。
这段时间以来,他一直在练习如何在平常时间里也保持“身外感知”的运行,这是对“观术”的一种高级用法,能够让他随时随地保持警惕。
而到今天为止,他已经能做到在不影响任何行动的情况下、将感知保持在五百米的范围内,这是他如今的极限,也已经暂时进入了瓶颈。
为了能早些突破,他索性便将这半径五百米的感知当成了“日常状态”,他相信,在如此“厚积”之下,便终有一日能够“薄发”。
但他确实没想到,自己才刚出杭州、就已经有了收获,虽不知那身后之人意欲为何,但很显然、这并非是什么善者!
于是乎……
“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,是个擅长隐匿的高手,看他的样子应该并不打算靠近,只是想获取到我们的行踪!”游方沉声开口。
“啊?”
“有人跟踪?”
听到这话,其余四人皆是一愣,尤其是唐英杰,他并未感知到任何!
“老游的感知力……何时这么强了?”一念至此,唐英杰不由得眯眼,原本在众人之中,他的“观术”才是最高深的。
但即便是以他的十几年所修行的唐门之“观”,也断无法感知到身后几百米的程度,这不禁让他诧异,不知道游方是怎么做到的。
不过很快,他便回过了神,随即面色沉凝:“要我布置些机关么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先不用,对方说不定也有某些手段能观察到我们的动向,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、先把他引入到山林里再动手!”游方沉思片刻,便决定继续往前走。
“嘶……这就有人跟踪了?咱们这游历这么刺激的?”这时候,听得云里雾里的夏明玉终于开口,“知道是什么人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