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孙茂山在留置期间,已彻底交代,其所有关键违规行为,均经时任省委专职副书记秦山默许、授意、甚至直接安排。”
“秦山利用职务便利,通过其专职秘书周林为中间人,设立多家空壳公司,承接孙茂山违规审批的项目,非法套取巨额利益,资金流向清晰可查,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、项目合同、代持协议,全部在卷。”
“第三,在案件查办关键阶段,有人通过省委内部专线,对我进行匿名威胁、施压恐吓,要求停止深挖、点到为止。经核查,该专线电话,出自秦山同志秘书周林的常用办公线路。”
“第四,在我返回省城待命期间,有人暗中运作,意图以党校学习为名,将我调离核心岗位,阻断案件查办,相关会议记录、人员沟通线索,均已固定。”
一条,
又一条,
再一条。
赵小北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重锤,一锤一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每一项指控,都对应着卷宗里的铁证;
每一个细节,都精准指向秦山与周林;
每一句话,都没有半句情绪化攻击,只讲事实,只摆证据。
秦山的脸色,从沉稳,到僵硬,到惨白,再到铁青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污蔑!纯粹是污蔑!赵小北,你这是构陷!是挟私报复!是利用查办案件之机,打击异己,图谋高位!我要求省委立刻核查此人动机,严肃处理!”
他彻底失态了。
在省委常委会议上拍桌暴怒,已经是方寸大乱的表现。
赵小北淡淡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:
“秦山同志,是不是污蔑,是不是构陷,看证据即可。你现在情绪激动,急于打断汇报,反而容易让人误会,你是在心虚,是在掩盖事实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,却杀伤力十足。
秦山一口气堵在胸口,几乎喘不上来。
省委书记抬手,轻轻压了压,目光冷厉地看向秦山:“秦山同志,冷静一点。让小北同志把话说完,让证据说话。常委会上,谁都有辩解的机会,但不能扰乱会议秩序。”
书记一锤定音,秦山再不敢放肆,只能死死盯着赵小北,眼神怨毒,却无计可施。
赵小北继续汇报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:
“以上所有线索,形成完整证据闭环。孙茂山口供、周林涉案账户、资金流向、项目资料、电话线路记录、相关人员旁证,全部真实有效,可直接移交纪检监察机关进一步审查。”
“我的汇报完毕。”
他微微躬身,退回座位,全场死寂。
所有常委都在低头翻看手里的密件,越看,脸色越沉。
铁证如山。
没有任何可以狡辩、抵赖、推诿的空间。
彭省长这时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有力:
“我补充一句。赵小北同志提交的所有证据,我已经提前安排专人复核,真实、合法、有效。此案性质极其严重,涉及省委常委、身居高位,滥用职权,利益输送,性质恶劣,影响极坏。”
“我提议:第一,立即对秦山同志进行停职检查,接受组织审查;第二,对其秘书周林,立刻采取措施,控制到位,防止串供、销毁证据、外逃;第三,由省纪委牵头,成立专案组,对秦山涉案问题全面彻查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依旧安静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,大局已定。
书记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冰冷而坚定:
“同意。按程序,进行表决。”
一只只手,依次举起。
全票通过。
秦山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
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——
赵小北那段时间在党校的蛰伏、退让、低调、安分,根本不是认怂,而是在布一张能把他一口吞掉的天罗地网。
那一句句警告,一次次施压,一回回拉拢,
在铁证面前,全都变成了笑话。
门外,两名纪检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,推门而入,径直走到秦山面前。
“秦山同志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组织审查。”
秦山没有反抗,缓缓站起身,身形佝偻,再无半分往日省委副书记的威风。他经过赵小北身边时,停下脚步,眼神复杂,怨毒中带着一丝不甘。
赵小北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得意,也没有丝毫怜悯。
这不是私人恩怨。
这是清算旧账,
这是清除沉珂,
这是为官者,必须守住的底线。
秦山被带走后,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依旧没有散去。
省委书记目光落在赵小北身上,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赞许与认可:
“赵小北同